深夜,方项瑢在阿耀睡着后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他从厨房里偷了瓶红酒,是爸爸上次来喝剩下的。

坐在黑暗的餐桌前,少年对着瓶子猛的灌了一大口

冰凉苦涩的液体涌进喉咙,瞬间辣得他‘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咳咳咳……”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他不明白,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喝?但是他还是再一次尝试了。

一口,两口……他满脸泪水的吞咽着这让他感到难受的东西,渐渐的他感到了一种和药物不同的眩晕感,浑身轻飘飘的,脸颊也发起热来,将上面的水渍都烘干了。

“呵呵……” 他将一瓶酒都喝光了,然后摇摇晃晃的往卧室走去。

今晚他要干一件大事。

阿耀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醒了,他睁着眼睛看着深蓝色的天花板,没有跟随少年的步伐。他想自己明天就要走了,或许不要再做拖泥带水的事比较好。

他翻了个身,手指摩挲着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石环。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少年这次似乎并不因担心被人察觉。他步履发飘,跌跌撞撞的扑到了自己床前,阿耀一愣,连忙转过身,然后一具微凉的身体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小瑢?” 他扶住少年的身体,却在下一秒被对方嘴里的酒味儿惊到了。“你喝酒了?哪儿来的酒?”

“你都要走了还管我呢?” 神志不清的小少爷打了个酒嗝,飞快的将自己宽松的睡衣脱掉。

纤细的手臂缠上火热的脖颈,两人肌肤相贴,少年被烫了一哆嗦,他笑了起来,声音里却全无笑意,只有化不开的心碎。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但是。但是。”他有些急促的喘息着,“……最后一晚,就这一次,我想和你更近一些……行吗?”

“……”

阿耀靠在床头,沉默的看着近在咫尺,在月光下像只精灵的男孩。

片刻后,他道:“不行。”

方项瑢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将额头顶在男人胸前,泪水顺着对方肌肉的沟壑滚落。

“我知道。我被强奸过,很脏,特别脏。” 抽噎的声音飘荡在静谧的夜中,阿耀闭上眼,心脏收紧。

少年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平坦的胸部,用一种快要破碎的声音哀求道:“我也没有你喜欢的那种身体,但是,关着灯好不好,你看不见我,就不会觉得我讨厌了……阿耀,求求你……”

“……” 阿耀握紧拳头,齿间一片铁锈味。

在保镖队里,那群饥渴难耐的单身汉们经常会组队去城市中猎艳,以解熊熊欲火。欧洲色情行业发达,来一场露水姻缘比吃顿饭都简单。

有一次在阿姆斯特丹,全世界都有名的性都,在任务结束后的晚上队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到红灯区享乐。一个老大哥拍着他的肩膀,道:“走啊约瑟夫,我的大鸟已经迫不及待要起飞了。”

阿耀摇摇头,打算去麦当劳吃个汉堡。

“不是吧!” 另一个队员揶揄道,“你是不是不行啊?长这么高,难道……不顶用?”

众人哄笑起来,有个人说,“我见过他下面,活脱脱一根德国大香肠!”

“小伙子挺害羞啊。哥哥请客,让姑娘们好好伺候伺候你,你躺着享受就行了!”

阿耀还是摇头。

众人不解,又拉不动他,于是猜测道:“约瑟夫,你是不是恋爱了,要为对方守洁?”

“没有。” 但是少年说,“我就是不想去,你们玩吧。”

男人们觉得他无趣,也懒得再纠缠,勾肩搭背的往小巷里窜,转瞬就没了影。

队长年纪大了,所以也没去,两人到麦当劳吃快餐。

队长问:“真没恋爱?”

阿耀摇头,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哟!” 队长颇为新奇,“榆木脑袋开花了啊,哪家的姑娘啊?”

“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 队长不解,“你不是喜欢大胸妹么?上次那谁在你柜子里发现好几本花花公子。”

“不喜欢。” 少年咬了一大口汉堡,认真道:“平胸最好。”

“啧啧。” 队长也不再追问,只是感慨小年轻套路多。

方项瑢等不到回应,越发的难堪和绝望,他将自己的自尊心扔进了尘埃里,却依然无济于事。

没关系。他吸了吸鼻子。

就当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被厌恶也好,憎恨也罢,都没有以后了。

他将手往下伸,摸到男人隆起弧度的胯部,发着颤的去刺激着沉睡的下体。

他害怕极了,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那些恐怖回忆一股脑的涌上来,他是如何被按在老宅的各个地方,大开着腿,被那个恶魔毫不留情的撑开。血液顺着撕裂的伤口涌出,那种疼痛要让他一瞬间失去全身的力气……

他真的很下贱。

明明才过去两年,就变得像个荡妇一样在深夜爬到好朋友的床上,抓着对方的阴茎求他进入自己。

酒精和繁杂的情绪让他的大脑快要裂开,但是他顾不上那些了,只想打着醉酒的幌子,去义无顾的犯一个这辈子都无法回头的错。

下体有了动静,阿耀起皱眉,抓住对方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他已经褪去少年的特征了,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用低哑的嗓音严肃的制止他:“方项瑢,冷静一点,我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