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河南府纸墨价格都上涨了许多!

有那热闹不嫌事大的,更是连夜抄写,将文章赠与了其他不少大儒,大肆赞赏。

于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河南府有一个书院,叫做华夏书院,山长很会骂人,且骂的很脏……

王举人简直要被气死,他一把将案桌上所有的东西拂落在地,拿起墙上的剑就想要去和童启拼命,连忙被徒弟们给劝了下来。

“师父,他如今刚中院案首,正是县令和学政大人的心头宝,您若是这个时候过去,难免会被人说是没有容人之量!更何况,对方也没有明着提您的名字,这不理会还好,若理会且不是更加落实了吗?”

王举人握紧了拳,满脸狰狞之色。

若说之前还只是忌惮童启的实力,怕给自己培养出来一个对手,那么如今,两个人算是彻底结了仇。

不死不休。

“好,童启是吧,我记住了!你小子最好别落入我手里,不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望着往日尊敬的师长如此模样,温叶辞静静的站在门外,只觉心寒。

他渐渐开始怀疑起自己当时拜师的原由来,如此心量狭窄的座师,连一个十岁的孩子也容不下来,若以后他也中了举,同样入朝为官,那么对方会没有嫉恨之意吗?

心下想着,他开始思考改换门庭的可能性。

而童启呢?只是写了篇文章而已,就完了吗?

并不,他只是任由事情先发酵一段时间罢了。

王举人初期还以为沉默以对,不做任何回应,便能够任由这件事过去,可他的忍耐不仅没有让人退让,反让更多平日里便不满于他威压的人上了场。

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人以开玩笑的语气,借机询问王举人是否有一个做屠夫的老丈人,或者曾经令家中老母饿到头晕眼花过。

王举人屡次三番澄清,可皆无人相信。

什么叫做舆论战,真正的舆论战正是从这种底层人民中开始打响的,再加上那文章皆是有半白话文写成,本就离奇,讲的还和官老爷有关,自然令人印象深刻,争相传诵。

甚至就连圣上的案桌上也因此得到了一份乐趣,偷骂了句“促狭”,尽显欣赏与亲昵。

第27章 第27章 县试大考

秋风飒爽, 清晨的伊川县,大部分?居民还未起床,街角上的小乞丐裹着破被子蜷缩在一旁, 紧握着抄写来的千字文, 小声背诵着。

突然,一个纸团滚到了他的脚下。

他疑惑的左右瞅瞅,没见到人, 打开?一看, 用?仅有的文字储备量模糊的辨认着。

只见上面写着:

“王……举人抄什么……学生文章, 纵容妻子打死下人……”等句。

他吓了一跳,猛地攥紧了纸团,警惕的站起身。

街角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的石头上隐约放着什么, 他近前?一看, 竟然是一锭银子, 大概有五两?。

迅速拿起,塞进?怀中, 小乞丐立马便?猜出了这幕后之人想?让他做的事。

无非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以往的王举人好?歹算是官老爷的一员,即便?嚣张无礼, 却因着把控整个伊川县的教学资源,无人敢轻易招惹,可自从华夏书院山长的一篇《范进?中举》横空出世,大火之后, 对方?便?沦落成了无数人的笑柄。

以及可开?玩笑的对象。

小乞丐自认受到过?华夏书院的恩惠,凭借着讲童启拜师的故事发家,故早已看不起凭借着举人功名, 猖狂无度的王家。

之前?童启泼脏水的时候,他便?急得不行,但因为帮不上忙,只能有心无力。

如今倒好?,明?摆着有人想?要整王家,那么何不借着这幕后之人的手,一起加倍还回去呢!

想?明?白这点,他立刻起身去寻自己的朋友,共同瓜分?了这五两?银子。

每日蹲守在街头巷尾,大肆讲述着王举人侵占弟子作品,纵容妻子为非做歹打死人的事情。

等这事发酵到整个县城几乎都听闻的时候,王举人已经察觉到不妙,立刻便?遣人去寻找谣言的源头。

可再查,也不过?只查到了几个乞丐上面,便?完全断掉了,没办法找到真正的源头,气的他没办法,只得又在家中发了一顿脾气,好?不憋屈,着实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出门。

华夏书院内,系统对这处理方?式稍显满意,可却没有完全解气。

它依旧说着自己认为的惩罚方?式。

系统:“我觉得咱们这还是太宽容了,我之前?一个宿主,不过?是被人唾了一口唾沫,就直接半夜溜进?对方?家里,把那人房子给点燃了!还有我前?前?任宿主,在官场上被人参了一本,就直接搞垮了对方?整个家族,让那人被灭了满门!无毒不丈夫,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危险!我还是觉得,先下手为强,物理消灭,才能够彻底一了百了!”

“干吧宿主!忍一时虽风平浪静,可噶了他,更痛快解气不是?”

系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已经在自己的列表清单里排好?了弄死王举人的一百种?方?式。

毕竟对方?逮着童启造谣的时侯,可没想?着给他们留个退路啊,那一心都是冲着让华夏书院覆灭去的!

他们这才哪到哪儿?未免过?于?轻松了。

童启哭笑不得,连忙拦住道。

“宝子,你别忘了,咱们是教辅系统!可不是八王争霸的乱世开?局,如今是平稳的大一统时代?,别说杀人了,就是出个城,都需要路引证明?!若是随便?杀人,咱们这书院以后还开?不开?了?”

咱们是来教书的,不是来造反的喂!

系统满脸遗憾:“可就这么警告一番?也太便?宜他了!”

童启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放心,文人之间的斗争才是最杀人于?无形的,要不了多久,王举人就没空再关注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