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大奉朝没什么人因此暴言而想办法刺杀他?儿子吧。

李德明内心忐忑着,为自己独在异乡的儿子而感到惶惶不安。

大奉朝内,同?样看到这通“暴言”的内阁大臣与皇帝们却内心淡定的很。

不必李元昊自言,他?们也深知西夏的狼子野心,这早就是上?一次外交使团出使西夏时,便验明了的事,托华夏书院童启的福,对?方三番四次的大力宣传,如?今整个大奉朝的百姓们,基本上?皆认定了他?们未来与西夏必有一战。

至于这战到底什么时候打,却像是一把悬然?而未落下来的刀,令人隐隐不安。

胡丞相等人暗地里?也在悄然?的布局,欲调动?兵马前往环县驻扎防御,可一件事的突然?发生,却打破了他?们原本安定的局面?。

话说皇宫一场大火,烧死了四皇子妃,也烧死了四皇子妃腹中的胎儿,被?禁锢的四皇子悲伤之下暴走,抢了马后,一路北上?,投奔了契丹,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动?了如?今的契丹首领之母,萧绰,带了一路骑兵,竟南下回来,直奔黄龙府,将整个农安县给血洗了!

寂静的夜晚,黄龙府外的岗哨上?,一位哨兵望着远方草丛内的动?静,敏感的出声喊道。

“谁在那里??滚出来!不然?我就开弓了?”

不等他?动?静,迎面?一只箭横空而来,将他?整个射倒下去。

直到死,他?也不敢相信,杀死自己的,竟然?会是大奉朝曾经的皇子。

浓烈的火把几乎连成片,快要点燃整个天空,契丹人骑着马攻入城内,见人杀人,见物抢物,不到两三个时辰,整个农安县,全部屠尽,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因着驻军偏远,时间?又紧急,几乎无人知晓农安县换了人,直到半月后有人走亲戚未回,报到县衙里?,才发现了契丹攻城的事。

火急火燎上?报给朝廷后,已?是半月,等皇帝大怒,令人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说出去此“皇家丑闻”的事情,又隐瞒了三四个月之久。

等最后敲定柏弓良去解决此事,通知到位,四皇子已?经基本上?带人在黄龙府落下了脚。

柏大将军:……

就无语。

所幸的是,那段时间?一切新?闻皆被?华夏书院的辩论赛风头所抢去,所以竟也无人质疑。

苍蝇被?童启派去给柏大将军送战略图,误打误撞得知了此事,因此也不得不被?一同?留下,跟着前往了北方,因着其?身姿矫健,且灵敏轻盈,擅于偷东西,倒是适合做前线探子,于是便顺理?成章,被?柏大将军收在了身边,做侦察兵的工作。

“此间?事,我可以跟山长偷偷讲吗?”苍蝇暗里?询问柏弓良。

对?方头也未抬的看着地形图,道。

“你若想让他?死,就尽管说。”

没看直到现在,皇帝还一门心思认为这乃是家事吗?连黄龙府都沦陷了,仍旧密而不发,简直……愚不可及。

柏弓良发愁的看着黄龙府的地形图,心里?忍不住犯愁。

不愧是曾经想要造反起兵的四皇子,一攻,就攻击了最要紧的地方。

这黄龙府位置特?殊,基本上控制着南北两地的交通要道,不仅挨着女真,契丹,还是大奉朝北方最重要的防御地,若这个地方失守,契丹完全可以顺着官道南下京都,直接攻入皇城!控制皇帝本人!

因此农安县必须抢回来!也不得不抢回来!

不然?的话,皇城就如同直接睡在了敌人的家门口一般离谱!

可关键是怎么夺呢?

农安县易守难攻,又有着对?大奉朝十分了解的四皇子亲自坐阵,怎么看都是一个苦差事,一开始,他?还想着以和谈为主,毕竟都是“自己人”,左不过父子没有隔夜仇才对?,可偏偏皇帝却像是害怕什么一般,连连催促,逼着他?们在事情恶化之前,及时抢回农安县县城,不然?的话,便算作延误战机的罪过。

甚至,还因此派了一个太?监来,看守柏大将军与四皇子之间?的战争。

不准他?们交谈,只令他?们速速攻打。

柏大将军:……

可你想打,便是那么好打的吗?人家四皇子也不傻的啊,柏大将军的神勇,他?在朝廷内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何必上?赶着找虐?

反正城门一关,你也攻不进来,无论怎么叫门,我不理?会就是,你能如?何?

就这么连攻了十几次,都没有攻下农安县,整个前线瞬间?陷入一片僵局之中,无计可施。

不过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暂且不提。

让我们仍旧回到河南府的辩论赛上?。

第二日,头一场辩论,便是冯晏春与王世昌的对?垒。

题目是【都说女子贵重,世人崇尚厚嫁之风,且允许女子承袭世家爵位,那么可否准其?如?男子一样入朝为官呢?】

因涉及女子之事,且在大多?数人眼里?都属于没什么可争议的话题,所以一大早来听闻这场辩论赛的人比起昨日来,少了许多?。

就连几位大儒也是一副兴致寥寥的样子,似乎觉得胜负已?分,不足为奇。

赌坊内也是如?此想的,因此几乎大半的人都将胜者压在了反方王世昌的身上?。

可其?当事人本人呢?

王世昌站在选手等候区内,不住的用眼光去看着山长的脸色,试图从其?表情中解读出一二用意来,她怀疑山长是否已?经知晓了什么,所以才故意借着此辩论赛的题目,来暗示自己。

可又觉得或许只是自己多?想,山长其?实并无这个意思,只是她杯弓蛇影,自己在吓自己罢了。

毕竟她伪装的如?此好,就连蹴鞠赛都赢了,平日书院里?更是与其?他?的男孩子并无区别,若山长知晓的话,怎么可能还容忍她继续呆在书院里?呢?

即便爱才,也定然?会让她去隔壁医科,和王小花等人一起学医才是吧?

就如?同?那高高立起来的围墙,区分开了华夏书院的科举班与医科班,也区分开了男子与女子 。

可王世昌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