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供需不?一致。

沈亦问道,“那这种事情?,朝堂就不?管吗?为什么不?干脆设置一个?特殊机构,去管理?此事呢?”

“谁来管?这种明摆着水深且复杂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不?少世家在?暗中支持的!”谢君仪插嘴道,冷哼一声,“他们哪里管什么边境稳不?稳,只要能?赚到钱就行?,反正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剩下一大堆烂摊子,还是得百姓们自己收拾。”

刚入环县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这个?地方,也?有谢家的人?。

那老东西向来是无孔不?入,若说没猫腻,谁信?

几个?人?齐齐叹了口气,柳三变忙打圆场道。

“算了,朝廷大事,咱们又管不?了,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完成山长发布的任务,才是正事。”

提起这个?,许明奕连忙精神起来。

“对对对,还是这个?比较关键,我头一次接收到任务,实在?是不?知如何下手。”

山长要他们统计近三年内,环县所有被西夏人?打杀、劫掠过的百姓及其家庭情?况。

可?这人?数众多,他们要如何查起呢?

总不?能?喊一嗓子,令大家自发前来登记吧?

“之前黄河决堤,收容难民的时候,我曾见到吴韧师兄他们做过这些,或许我们也?可?以仿照那个?来。”王小花提议道。

“可?是那个?时候咱们书院里有联合其他县衙发放粮食啊,如今又没有什么好处可?领,人?家百姓凭什么听你的?”

沈亦连忙质疑道。

谢君仪摸了摸下巴,思考出声,“不?然,我们也?发东西?反正咱们几个?家里都?有钱,不?如凑一凑,好歹也?能?一人?发一个?鸡蛋之类的。”

“可?那不?就相当于作弊吗?山长说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统计。县衙里我已经确认过了,吴县令从未统计过这些,因此并无参照物,若你发东西,说不?定会有那不?符合条件的,也?来编谎,咱们又得如何查证呢?”

事情?顿时陷入了僵局之中。

几小只皱眉思考着,恰巧许家祖母听闻了自家孙子带着同窗回来做客,喜不?自胜,亲自令人?下了厨,做了一顿好餐饭,叫他们前往享用。

几个?人?只得转换战场,边吃边想。

席间,王小花注意到许家祖母咳嗽不?止,疑似其有咳疾,于是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了一瓶川贝枇杷膏来,递了过去。

“这乃是我们山长的方子,专治咳疾用的,书院里有先生都?因此吃好了,你不?如给你祖母也?试一试。”

许明奕半信半疑的接过,问道。

“你会医?”

旁边的柳三变忍不?住笑出声来,“别看王姐姐年纪不?大,可?是隔壁医科有名的得意门生呢!不?仅得山长亲传,还屡次三番被邢御医和?张小娘子齐齐称赞过!说是有医学天赋!”

许明奕听了,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医!我想到聚集起百姓们自由登记的方法了!”

整个?环县最缺的是什么?毫无疑问便是大夫啊!

尤其这里挨着边境,极其容易受伤,基本上?大半的居民身上?都?是带有暗疾的,可?赤脚大夫嫌弃此处贫穷,很少踏足,大家只能?忍了又忍,治不?好便索性?等死。

若是他们能?开个?义?诊,免费为百姓们看病,以此交换人?名登记,想来一定是可?以的。

“但我只学了半年,会看一些基本的病症,以及简单的外?伤处理?罢了,更多的,便不?会了,能?行?吗?”王小花犹豫道。

柳三变等人?却?极其乐观,忙附和?着。

“那有什么不?行??你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拿着符水就敢称大夫的人?,更何况你这货真价实,真有些本事的呢?大不?了你就只治疗那些基础病症,剩下的别管,反正你不?治他们也?是等死,大不?了折腾折腾,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真的棘手,就写信去问先生,邢御医他们肯定会帮忙解答的!”

“对啊对啊。”

在?几个?人?的挑唆下,王小花深深的心动了,正好她这学医的也?需要大量的病症积累,作为参考。

于是,他们一拍即合,几日后,华夏书院义?诊小实验点横空出炉。

谢君仪负责提供药材、拉拢百姓,柳三变则负责记录,剩下的两个?人?随时核实情?况,整理?归档。

斗大的横幅直接拉开在?县衙的旁边,上?写着:华夏书院义?诊处。

免费治病,不?收钱。

刚开始,还无人?敢来,毕竟王小花作为主治大夫,一看年纪便小的很,且又是个?女娃娃,谁知道靠不?靠谱呢?万一治死了,那可?是一条命啊!

直到一位妇人?实在?是没钱,抱着高烧了好几日的儿子求到了这里。

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与其眼睁睁见着儿子死去,不?如冒险一次。

王小花戴着自制的“口罩”,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是普通风寒后,这才拿出旁边的酒精来,替其擦身,又开了道风寒方子,直接灌下去,不?到半个?时辰,那孩子便出了汗,情?况转悲为喜。

“母亲。”

对方软糯糯的声音称呼道,那妇人?当场便抱着儿子跪下,感恩不?断,吓得王小花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仿佛就此开了个?头,之后,义?诊点上?聚集的百姓们便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尤其是风寒类的人?群,那更是乌泱泱全部跑了出来,逼得旁边衙门不?得不?派着官差来此,维护治安,这才勉强得到几分转机。

或许是头一次面对“真正的”百姓们,又或许是环县人?民们口中的故事实在?是过于悲伤。

几日下来,柳三变和?王小花还好,可?谢君仪和?沈亦的精神却?得到了重创,他们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去表述清楚,尤其是当见到实际生活中的边境人?民,有多么忍辱偷生后,那份压抑许久的愤怒,更是久久无法被排遣而出。

“我们一家七口,全部是死在?西夏人?的手中。刚开始只是我父母亲,他们在?庙儿沟取水,正好迎面与劫掠的西夏军撞上?,双双死在?马蹄之下,后来便是我兄嫂二人?,嫂子因貌美被强抢了去,哥哥想着要去营救,却?被活生生打死,我肩膀上?挨了一刀,勉强躲过。可?没想到去年,西夏小王子又带着人?进城,一把大火,直接将我们这一片都?给烧了个?干净,弟弟妹妹们因着年纪小没有避开,纷纷死在?了大火中,唯独我烧坏了脸和?腿,却?留下一命,一直苟延残喘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