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令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魂都?丢了半个,他茫然?叹道。
“完了,这下全完了!”
第70章 第70章 首进牢狱
重伤邻国?王子?, 这事情若是柏弓良做的,那?便是重罪,蓄意挑起两国?纷争。
若是岳灼华或者童继本做的, 那?也是重罪, 以下?犯上,杀人偿命。
尤其这种?时候,朝堂上和与不和, 还没?吵清楚呢, 你就?敢直接下?手了?
疯了吧?
怎么敢的啊?
可偏偏上述的所有人都?没?有动手, 那?一箭射出的人,乃是童启?
一个原本就?在大?多数文人中享有盛名,实打实的舆论王者,尚不足十一岁的少?年!
这一下?, 便棘手起来了。
尤其对方还和吴县令乃是同一个阵营。
“你啊你, 何以那?般冲动?若是西夏国?因此打了过?来, 你能负责吗?”吴县令气愤不已,他一直不敢反抗, 任由西夏人为非作歹,便是因为这个缘由。
若打起来,生民涂炭, 介时造成的后果只会更严重!谁也不愿轻易掀起这场战争,尤其是在大?奉朝势弱的情况下?。
可童启却一箭打破了这个局面。
系统嗷嗷嗷早已经在脑子?里喊了起来,嚷嚷着童启改变了客观的历史,尤其这一段不属于他们华夏书院的管辖范围内, 可因此却被迫扯上了关系,影响到了未来不少?既定的主线任务。
童启不管,他早就?看不惯大?奉朝唯唯诺诺的对外?态度了, 而且眼睁睁看着外?邦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百姓,这是哪一个文人都?无法忍受的事情吧?
他跳下?马,将手中的弓箭扔了下?去,十分坦然的说道。
“我负责。而且,我不射那?一箭,西夏就?不会犯边了吗?根据《大?奉朝刑统捕亡律》,诸夜无故入人家者,主家登时杀者勿论。他们跨过?边界,烧杀抢掠,本就?违反了我大?奉朝的律令,我即便亲手射死对方,也是无罪。其次,事急从权,对方蓄意攻击孩童百姓,我只是出于防护目的,阻拦他的行径而已,不慎失手,也很正常吧?”
正常吗?
哪个文人会一箭射穿对方胸口啊?
吴县令一肚子?吐槽的话,却无从说起,他心?里明白,对方这话确实没?错,可究竟算不算无罪,还真无法判断。
想了想,他只能令人将童启先?行扣押回牢中,再想办法通知?圣上,由对方决断。毕竟就?如同对方说的一样,百姓的情绪、士族的意见,各种?方面,皆会影响最后的结果,而是胜是败,在射出那?支箭的时候,便已经不容控制了。
岳灼华全程安静的跟着一行人回到环县,呆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里所新接收的信息。
直到第二日才恍然愣过?来大?家说的这小孩子?叫什么名字。
童启。
等会儿,哪个童启?不会就?是那?个智斗举人,一年教出六个秀才,而且举办了蹴鞠大?赛,令半个大?奉朝为之吸引侧目的童启吧?那?个华夏书院的山长!
怎么会这么小?
骗人的吧!
她后知?后觉这才想起第一次相遇时,她一把将其搂入怀中,一口一个喊着小孩儿的样子?,简直忍不住想拿帕子?闷死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尤其对方还因救她而下?了狱。
她要如何才能够将其救出,偿还这份恩情呢?正思索着,舅舅柏弓良却匆匆从牢狱里走了回来,令所有人收拾东西,第二日清早,便赶紧离开?环县。
岳灼华十分惊讶。
“怎么这么快?可童山长不是?”
“这正是童启的建议!”
他将监狱里的三方会谈简单跟岳灼华讲了一下?,听完,就?连岳灼华都?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孩子?来,如此危机的情况下?,换做别人早就?吓疯了,可他却还能够如此冷静,一一安排完所有的事情,思考着每个人的退路与关联,这是何等强大?的心?态?
怪不得?能一手创立起华夏书院,这已经多智近妖了吧?
原来,童启一路思考着后续的安排,刚一进入牢狱,便直接将吴县令、柏弓良和童继本留了下?来。
他坦言道,“如今,咱们三个人算是暂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但凡有任何一方出了问题,都?难免会连累其他人一同受损,所以我建议咱们先?抛下?各自?的阵营不提,先?一致对外?。吴县令,您如今最紧要的,便是尽快将此事通知?给圣上,令其派枢密使前来调查,以安西夏,稳住民心?。而柏将军,我建议您尽快离开?,您留在这里,才是对我们最大?的不利,尤其等朝廷的人一到,您无法解释,介时即便与此事无关,也难免会受到怀疑,若被误以为我等沆瀣一气,图谋不轨,那?才是真正的完蛋。所以我建议,您明早就?走。后续的事情,一概别提别管。”
反正他代表的是文人群体,只要与武将不沾边,那?么闹得?越大?,圣上越不可能轻易杀了他。
更别提以如今的民心?来看,大部分是倾向于“战”的一方。
他估摸着到最后不仅不会被判刑,说不得?还能收获一波声望值,令华夏书院再次扬名一把,所以半点不慌。
“至于曹家的事情,我觉得此刻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西夏人烧杀抢掠,无人不知?,可当日死的究竟有几人,暂时还没?统计出来,只要能够在朝廷到来之前,提前安排好曹家,由继本叔率先?带回伊川,便能将此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抹去,全部推到西夏人的头上。”
“你是说……张冠李戴?”
吴县令精神一肃,悄声问道。
童启却认真的摇了摇头,道。
“我们只是把他们原本的罪状,放的更大?一些罢了。”
毕竟在皇帝心?中,杀了几个百姓,和杀了一个曾经在他面前做过?官的人,那?冲击力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只有让圣上真的感觉到危机感,仿佛脖颈间已经悬着了一把刀,对方才能够重视起西夏人犯边的事情,而不是像以往一般,敷衍了之,不管不顾。
反正书院里的事情,他暂且也不急。被关就?被关,还能趁机利用自?己的舆论,造一波势,影响大?部分人的想法,何乐而不为呢?
吴县令沉吟过?后,觉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