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弓良无奈的解释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乃是吴县令的地盘,对方隶属于三皇子旗下,其母更是三皇子小时候信任的奶嬷嬷,你便是生气?,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敢为此得罪三皇子吗?再等等吧,没准过几日等对方消了气?,便好了。”

原本如此以?为,可这一等,便是三五日之多。

每日他们派了人前往县衙询问消息,得到?的均是还未查到?的敷衍话,随着时间?渐渐逼近,柏弓良也?不由焦急起来。

他在朝廷里请的假一共只有十五天,光路上?来回就得□□日,再等下去,连人都见?不到?,就得调头?回去!

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岳灼华早已经忍不住换了衣服,顺着市井里打听起流民村来,整日早出晚归,挨家挨户寻找着曹家的踪迹。

可毕竟流民村大的很,且还有着巡检司,日夜巡逻,要找起来,哪里那么容易?

事情就此陷入僵局。

而?童启,便是这个时候,带着人正式进入的环县。

一路上?,他晕晕乎乎,几乎没有任何精神头?,从始至终躲在马车里,等休整好了,好不容易从客栈内走出,却?发现不少人像是看?西洋景一般紧盯着他,回头?率高到?出奇。

“怎么回事?他们在看?什么?”

童启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一旁的童继本则小心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提醒道。

“山长,此地有些不太?对劲,我们发现孩童数量极少,再加上?您又?生的粉雕玉琢……”

简直就是人贩子首选嘛!

童启哭笑不得,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小孩,丢了就找不回来的那种,何况系统里兑换的匕首还正放在他的腰间?呢,又?有这么多人日夜守着,能?出什么事?

不同于柏将军一来就闹出的那么大的动静,童启寻人,要更加隐晦直接一些。

他带着童继本径直蹲守在巡检司旁边,看?到?生活条件有些拮据的,便想办法将人拉到?一旁,偷摸塞银子,以?打听乡民下落为由,询问曹家的事情。

几次下来,果然找到?了曹钟诚的详细住所,买通了守卫后,便带人溜了进去。

整个流民村,占地面积极大,大约有半个伊川县一般,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坊。

曹家新来不久,被安排在靠西的坊中,领头?看?守的,乃是一位姓徐的军户。

童启避开人群,按照指点,来到?一处院落前。

那院子全部皆由黄泥稻草糊就而?成,怎么形容呢,大约即便是整个河南府最穷的棚户区,可能?都没有这么破的,完完全全可以?概况为危房的状态,只要一场暴风雨,或者轻微的地震,便可以?瞬间?冲垮。

四面透风,还未进门,屋内的人便率先发现,问出了声来。

“请问你们找谁?”

曹时序苍白着脸色,靠坐在窗口,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腿部受伤,无法干活,所以?其余的曹家人,早已经纷纷上?值去了。

童启及童继本俯下身,钻进屋中,看?着床沿上?放着的破碗里装呈的黄水、黑馒头?,忍不住心中一滞。

“你便是曹钟诚曹大人的儿?子,曹时序吗?”

对方神色一肃,警惕的打量着童启几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行?了个文人的礼,道。

“在下华夏书院山长童启,乃是受柏盛青柏大人的委托,来营救几位的。”

营救?

曹时序看?着正中间?自称山长的孩子,不由整个人惊愕在原地。

柏盛青柏老他自是知晓的,对方与父亲乃是世交,年轻时,甚至差点将妹妹和岳灼华指腹为亲,是个十分值得信任的人。可这什么山长……他却?连听都没听过。

可信吗?

然而?他瞥了一眼如今的家徒四壁后,又?自嘲的笑出声来。

也?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可值得图谋的呢?

实际上?,童启身上?带着柏老写给自己的证明信,可此刻,他却?并没有掏出,因为刚一进门,他所有的注意力便全部被对方那条快烂掉的腿,吸引了过去。

“天哪!你这腿……再不治疗就要完了啊!”

他忍不住说道,当即撸起袖子,便替对方查看?起来。

曹时序来不及阻止,只能?任由对方扒了裤子,局促不已。

这双腿,自他踏上?流放之路后便没有人管过了,尤其环县大夫极少,他们这些被流放的,更是压根没有请人来看?的资格,因此曹家早抱了绝望的心,等待截肢,如今刚一见?面,便被揭了短处,说不气?恼,是不可能?的,可童启紧跟着的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希冀起来。

“不行?,等不到?回书院了,我可能?需要先给你简单清创一下,上?个药,不然回头?你就只能?躺在床上?了,还是先保住双腿要紧。”

“等等,你是说,我这腿,有治?”

曹时序双眼骤然亮起,难以?置信道。

“当然了。”童启迷惑的眨眨眼。

不过就是伤口发炎,一路上?没有得到?治疗,所以?腐烂掉了而?已,只需要用匕首消过毒,挖掉那块肉,重新包扎上?药即可。

即便他只是堪堪读了个西医入门,但想来……应该也?没那么难?

幸好来的时候,王小花担忧他会遇上?什么,提前给他装了一大堆书院里研究出的药来,不然,还真是无计可施!

曹时序既惊又?喜,顿时也?不追问了,当即便令童启帮忙将腐肉挖出来。

谁不想要一双健康的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