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建议别去,压根不肯说出?任何有用的内幕消息。

迟疑了整整两日后,童启终究还是忍不住,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毕竟这?片土地是他未来长久生活的地方,他可不想老年生活在?动荡不安之中,若有什么变动,提前?知晓,防范起来也是好的,但因着系统的“友好”提醒,这?一次,他不再轻装简行,而是带够了人和物品,这?才出?发。

不仅从售货机里多囤了几把水果刀,还特?意将自己的秀才文书之类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全部带在?了身上。

安保队的队长童继本这一次也一同随行,他清点了数十名好手,又从全胜镖局里找了十几名见过?血的镖师,这才护送着童启,驾着?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环县而去。

所经之处,所有见到的商队、平民?皆避让不已,不敢招惹半分。

甚至还因此惊动了两个小县城的守门人员,误以为他们是来寻仇之类的,不敢放入,直到见了童启特?意托县令大?人开设的“游学?文书”,这?才半信半疑的令他们通过?。

环县距离伊川,大?概有1000公里之远,光是坐马车,就要?行驶二十多天!

再加上官道不平,多有颠簸。

童启头一次长途跋涉跑这?么远,差点将胃都给?颠了出?来。

到了地点后,别说去救人了,自己便先缓了个十来天,这?才开始慢慢打听起曹家人的事情来。

一来二去,倒是比岳灼华偷摸跑出?来还要?晚上几日。

话说曹家一众,乃世代居住在?京城的书香世家。

曹家家主曹钟诚,祖上更是担任过?开国皇帝赵爱国的先锋营粮草官。也因此,其?父娶了四皇子母亲身边的首席女官后,便算是与四皇子多少沾了点关系。可谁能想到,正是因为这?一点关系,导致他们全家皆被?牵连,判为四皇子一党,皇帝震怒之下,令其?流放西北!

远至环县!

曹家上上下下六十多口人,被?发卖的被?发卖,被?判刑的被?判刑,最后只剩下六个嫡系,一肚子委屈,有苦难言,来不及辩驳,便踏上了离京的路。

一路上受尽冷眼折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未到达目的地,便已经因高热死了两人。

曹钟诚抱着?自己的发妻,哭的痛彻心扉,小孙子刚刚殁了,陪伴大?半辈子的妻子又离他而去,这?世上,哪里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

“都怪我?,都怪我?啊!”

若不是他看?不清局势,误信了那四皇子,也不会在?年近晚年,还遭此大?劫,更重要?的是拖累了家里人,今后还有何脸面,再去见地底下的列祖列宗呢?

曹婉欣满眼含泪,端着?水过?来劝道,“爹,娘和辉儿本就身体不好,担不住这?路上的辛苦,如今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您身子要?紧,都已经两日没吃过?任何东西了,好歹喝点水,咱们这?个家,还需要?您撑着?呢!”

“是呀,咱们家里还要?靠您呢,您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大?嫂刘氏站在?旁边跟着?一同抹泪劝道,这?才让曹钟诚多少缓过?来了一些。

“衍儿呢,他如何了?烧可退了?”

问及丈夫,刘氏忙回道。

“已经退了!昨日从官差大?哥那里借了一副药,勉强灌了下去,只是腿上的伤,依旧还是不好……”

那哪里是不好?

是已经快烂了!同行的官差曾半路揭开看?了一眼,差点吐了出?来,那黑紫色的伤口已经有了腐烂之意,臭味熏天,即便撑到了环县,想必也是治不好了,只能锯掉。

一想起丈夫那样风光霁月,如青松般骄傲的人,今后都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为生,刘氏便忍不住心中阵阵发痛。

旁边的曹婉欣也只能跟着?默默垂泪。

去年,她还在?京城里和闺中密友岳灼华打赌,说今年珍品阁上新的第一波首饰,自己的未婚夫会不会替她抢下,可谁知今年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原本说好的亲事,也吹掉了。

好好的家,就这?么四分五裂,只因为圣上的一句话。

多么可笑。

但凡真正经历过?这?种事的,都很难不对这?朝廷报以怨怼。

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厉害的人物,来到这?环县,都得被?磨掉一层皮,再也记不得家门之地!

由于挨着?边境,又地处荒凉,每年被?流放至此的犯人,不在?少数。

县令大?人早已经形成一套固定的逻辑方式,那便是别管你是谁,统统去做苦力去!

能活的下前?三个月,再说分配之事。

男子们,从未拿过?锄头的手和肩膀,如今个个却要?扛起比自己身体还要?重的泥沙来,修筑城墙。

女子们更是不得闲,整日忙着?下地、开垦、劳作。

从睁眼开始,便在?干活,稍有歇息,看?守的衙役便会一鞭子抽打过?来。

这?尚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还是数此处临近西夏,有大?部分的西夏人在?当地为虎作伥,欺压百姓,动不动便以劫掠女子羞辱为乐,可城内的县令却压根不管,不仅不阻拦,还隐隐有着?讨好奉承之举。

这?便使得不少有姿色的女子日夜惊恐,连睡觉都不敢睡熟。

尤其?刘氏与曹婉欣,两人怎么也曾是京都小姐,一张貌美的脸无论怎么遮掩,哪怕被?抹上锅底灰,可那细嫩的皮肉,也照样难掩惊艳,走到哪里都能吸引过?来一片垂涎的目光。

还未入住多久,便已经有不少人盯上,跃跃欲试。

曹婉欣夜夜颤抖,含着?泪祈求岳灼华的早日到来,对方自闺中起便始终护在?她身前?,临走时,更是答应了她,不论如何定要?见她一面。

她想着?,起码要?忍到对方过?来,亲眼见过?之后,再去寻死。

否则岂不是毁约了吗?

而官道上,岳灼华也确实为了那约定,拼命往环县赶去。

因着?被?父亲关了禁闭,她难以走正道,更没有通关文书,所以只得称病让丫鬟暂替着?,自己则趁着?夜黑风高,悄然换上了夜行衣,钻入了柏大?将军巡边的军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