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娘也难,手心手背皆是肉,老?大不良于行,连个亲事都谈不上,可?不得让老?二多赚点,帮忙养家?嘛。”

“他们一家?死的?也是惨,估摸着是得罪了人也说不定,我侄子也在那东区摆摊,说是前段时间来?了个卖馒头的?,两家?斗得狠呢。”

“卖馒头的??斗的?有多狠?”见童启好奇的?问出声来?,那骤然被叫到的?妇人顿时八卦心十足,压低了声音道。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我听闻那卖馒头的?,背景来?头大的?很,府衙也有人哩呢,一上来?便各种刁难柳氏,明明他卖的?和人家?刘武卖的?也不一样,但?却?总说人家?抢了他的?生意,还说什么柳氏模仿他的?方子,卖的?不干净如?何如?何,有一次闹大了,还招来?了衙役呢!”

“确实,你?说的?这事我也记得!到最?后,据说还是罚了刘武,赔给那卖馒头的?不少银钱,这才了事,憋屈的?很!”附近的?邻居回忆起来?,纷纷点头。

童启细细问过那卖馒头一家?的?姓名?地址,打算一会儿前去看看。

然后便转身进了屋内,汪启元和常仕进等人忙跟上,小声讨论着。

“不会犯人就是那卖馒头的?吧?”

“我看不是没可?能,不是说关系背靠府衙吗?吴韧被如?此栽赃,说不得就是他们知道实情,所以故意包庇冤枉呢?”

童启清了清嗓子,两人连忙闭上嘴。

他蹲下?身,看着正厅里碎成?一片的?桌椅板凳,凌乱的?倒在地上,还沾染着不少暗沉的?血迹,测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后,这才起身前往侧厅。

“庄宅主,这东西,都没人碰过吧?”

“没没没,”庄宅主连忙上前解释道,“我也是懂规矩的?,自上次衙门里来?人看过之后,便警告我结案之前,不准动这里面的?东西,所以我压根没进来?,直接门一锁,便没管其他了。”

童启点点头,简单的?绕了一圈,然后又分?别去柳氏、刘武大哥、刘武父母的?卧室中看了一遍。

相比起其他地方,柳氏和刘武的?卧室里,简直就是凶杀案现场。

门一推开,浓浓的?血腥气息以及灰尘瞬间呛了人一脸。

郭胜开和杨舟万等人立马便跑出去吐了起来?,就连常仕进和刘卜温也满脸不忍之色。

唯有童启和汪启元拿过手帕包裹住口鼻,抬脚走了进去。

他沉心观察着四周的?血迹方向?,以及地上的?脚步印痕。

估测着这里可?能才是第一个杀人现场。犯人在侮辱柳氏之后,被刘武发现,两个人临时展开了一场博弈,最?后不敌被杀,因为神色匆忙,且没有经验,所以造成?血迹喷射的?非常多,身上的?伤口想来?应该也十分?密布。

汪启元看着墙角上那喷溅的?如?同泥点子般的?血迹,惊讶了一瞬。

“山长,跟您说的?一样,这血迹,确实是点射状。”

童启瞥了一眼,拿手丈量了一下?高度和角度,询问向?庄宅主。

“他们几个人的?尸体呢,都是在哪里发现的?你?知道吗?”

“那我怎么能知道,当时周围的?人都快吓死了,官差压根不让动,说是查案,我听那发现的?邻居说,好像刘武和柳氏都死在了自己房里,他爹娘则是在厅内,至于那个刘武兄长估摸着是被勒死的?吧,好像也是在自己的?房中?”

这便奇了。

童启思索着,准备带人去义庄看看尸体。

杨舟万好奇的?打探道。

“山长,您发现了什么,这么混乱,能看得出什么东西吗?”

其他的?学生和镖师们满脸期待,就连那庄宅主,也不自觉侧过脑袋,好奇这群文人能看出什么。

衙门里又是仵作又是衙役的?,查了十天都没查出来?的?东西,就这么简单的?溜了一圈儿,便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吗?

搞笑呢吧。

童启笑了笑,如?今大奉朝仍旧没有专门查案的?职业在,推理小说和故事更是少之又少,许多文职和武职基本上是同一个位置,别说观察分?析了,连基本的?很多痕迹都不会注意到。

他忍不住想抬一下?眼镜,秀一波自己的?“柯南”瘾,可?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尚没有近视呢,于是只得作罢。

“大部分?,其实还看不出,但?我估计,凶手应该是和刘武他们熟识,并且对柳氏一家?十分?了解的?人。”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家?都没有想到童启就这么简单的?看了几眼,竟然还真能发现点什么,纷纷诧异无比的?瞪大了眼睛。

童启耸了耸肩。

“门口没有撬锁或者武力强行突破的?痕迹,而四周的?院墙又很高,没有翻越的?可?能,大半夜能够顺利进入刘武等人家?中,且前厅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凶手和对方应该是起码经历了一番简单交谈的?。甚至他的?父母还准备了一些基本的?食物用来?待客,对方明显清楚他们家?里所有人居住的?地方,不用油灯也能够摸进去,怎么能说不算熟人呢?”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望着他。

“其次,柳氏对他并无防备,连房门都没有锁,能够如?此信任的?,绝不会是只来?过一次的?人。”

童启说完,已经不顾及几个人彻底呆掉的?表情,转身前往义庄,查看尸体。

义庄内,白日里上过堂的?仵作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同样穿着打扮的?胖子,想来?不是师父应该便是师兄弟之类的?。

那胖子见到几人,顿时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这年代但?凡肚子里有点墨水就敢如?此猖狂,我还以为什么来?头,不过几个酸秀才,还敢验尸?这几个我和我师弟早已经里里外?外?检测过了,不必再看。”

那仵作忙拉了拉对方的?衣袖,恭敬行了一礼,将这五人的?“验尸报告”递给了童启,道。

“这便是小人整理的?验状,还望童山长可?以允许我等学习旁观。”

他白日里站在府衙,早已被童启一番清晰的?逻辑辩论所征服,自然明白对方是个懂这些的?,因此晚上特拉了师兄一同来?观摩。

童启不语,接过那验单,只见上面清晰明了写着四个人尸体的?情况,便没阻止他们留下?。

夜晚的?义庄黑布隆冬,四周只燃着点点油灯,看起来?分?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