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到了府衙门口。

而吴韧这?边,一板子已经狠狠落下。

他不自觉闷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涨,无声?的握紧了身下的木凳,连整个甲床深深嵌入了其中,都未发觉。

顾信之得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学政,这?才感觉有几分爽利。

呵,不是侄女婿吗?即便亲儿子又能如何?

在证据面前,谁也别?想翻身。

这?,便是他堂堂知府,应有的权力。

华夏书院的学子们皆瞪大?眼,咬紧了牙看着,心里?则忍不住齐齐喊道?,“一下……二下……”

第三声?还未落,只听府衙外擂鼓阵阵,鸣冤鼓直接被击沉下去?。

有人大?喊道?。

“住手!”

第60章 第60章(营养液加更) 平反索真……

所有?人顿时转身看向?府衙外, 当见到童启的身影时,瞬间长松一口气。

王学政死死提起的心终于安稳的重新放了下来,而华夏书院的学生们, 更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个?个?如同等待母鹰回?巢的宝宝一般,委屈巴巴看向?了山长大人。

顾信之眉头紧皱,“何人在此喧哗?本?知府说了, 此案件已有?定论, 不论是谁, 若是敢干扰办案,一律同罪!打,给我狠狠的打,直到他招认为止!”

童启一把扔掉手里的敲鼓棒, 强行闯入了堂中, 寸步不让, 道。

“根据大奉朝律例,百姓若遇到重大冤情或紧急情况, 涉及重大不公、官员腐败或者正常诉讼程序无?法解决的情况,有?资格敲响鸣冤鼓,而百姓在击鼓后, 官员必须立刻升堂受理案件,不得拖延!怎么,知府大人,你这是要知法犯法, 眼?睁睁看着百姓无?冤可诉,公然质疑朝廷内的司法制度吗?”

顾信之难以?置信的站起了身,冷笑?道。

“你跟我讲律法?好, 那我便跟你讲一讲什么叫作?律法。大奉朝明文规定,当地?知府有?审理权,若遇到人证物?证具在的重大凶案,可直接判刑,三个?月后,再上交至大理寺和刑部?复审,你有?什么冤屈质疑,便等到三个?月后再说吧!”

“您确定吗?或者说,您确定胡丞相本?人,也是如此想的吗?”

顾信之瞬间一滞,阴狠的看向?童启,他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道。

“是,我不敢保证三个?月后,吴韧会?如何,可顾大人,您便确信三个?月后,自己不会?人头落地?,连带着胡丞相也受到牵连责骂吗?别?忘了,我可是皇上亲自赞赏过的文人,身后还有?着三皇子。若被逼急了,抛去这一切东西不要,也定是会?给自己的徒弟报仇的!到时候相信您也不想看到您自己尸位素餐、狭私泄愤、草菅人命的文章,传遍大奉朝每个?角落,无?一遗漏吧?”

顾信之握紧了拳,反问道,“你这是在公然威胁朝廷命官吗?”

“不,我只是想让您相信,我们书院的校刊,绝对能达到这种普及速度。”

童启认真?讲道,方才他已经从学生们那里简单的听完了整个?事件,如今只觉得脑袋顶上都燃着熊熊火焰。

无?可压制下去。

他拿起旁边一学子手中的【华夏书院校刊】,明晃晃示意着。

顾信之一点点沉寂下来。

他不敢笃定童启会?不会?为了一个?吴韧,和他彻底撕破脸皮,宁愿冒着永远都开不了书院的风险,去保这一位学生。但却敢信,这校刊的威力。

这玩意儿不过刚刚产生了三个?月,便如同瘟疫一般传遍了大半个?北方。

连带着京城里圣上、皇子们也偶有?翻阅。

若不是生产印刷的速度总是被控制着,不肯多?卖,如今只怕整个?大奉朝,都早已经是这东西的天下了。

而这也是他真?正畏惧华夏书院力量的原因。

舆论。

如此不可控的东西,竟被一个?书院的山长掌握着,何等的滑稽可笑?!

若其真?在这上面刊登点什么,谁知道他会?不会?像第二个?【范进】一样,落得千夫所指的下场呢?

是索性鱼死网破,还是且退一步,令其心服口服?

顾信之瞬间陷入纠结之中。

而童启则趁着这个?时间,心疼的将自己的学生搀扶了起来,他看着对方身上的伤,一股难言的怒火令他险些抓狂。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

有?什么事为何不能冲他来,为何总是要对着他无?辜的学生们去下手?

啊啊啊他连一个?指头都舍不得碰的宝贝学生啊!

竟被硬生生打成了这个?惨状!

顾信之,我童启必和你势不两立!!

察觉到山长快要崩溃的情绪,吴韧抬起眼?,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无?妨。

相反,他反倒觉得庆幸,万幸这祸事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不是山长。

不然就山长那小身板,一板子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童启满肚子怨气,无?从发泄,因着人在屋檐下,对方是官,他只是民,所以?也只能强忍着,一把拉起那地?上跪着的更夫,质问道。

“便是你亲眼?目睹了我学生衣衫带血,手拿利刃从城东跑出来的?好,那我请问你,你知道从城东柳家跑到我学生居住的地?方,需要多?长时间吗?”

更夫慌乱不已,他哪里知道这个??于是随便说了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