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约对萧逸说;“殿下去歇息,妾守着就行。”
萧逸看用不上自己,走出坤宁宫,往太后的慈宁宫去了。
顾如约不敢离开,这两个宫女是皇后的心腹,如果自己一走,她们又喂皇后吃药,所以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等结果。
坤宁宫西侧的锦华宫里,皇长子齐王萧邝正在母妃宫里,齐王萧邝凑近周贵妃,“母妃,儿子听说皇后昏迷不醒,宫里已经有谣传,说有人背后行巫术。”
周贵妃摆弄手腕上的佛珠,“本宫这个月跟太后茹素,诚心祷告皇后娘娘醒过来,不然后宫就要乱了。”
皇后重病,周贵妃代行皇后之责,掌管六宫,后宫有风吹草动,瞒不过周贵妃。
齐王萧邝机警,继承了梁帝疑心重的毛病。
悄声说;“母妃,京城里也出现流言,说皇后娘娘的病有小人作祟,已经传到父皇耳朵里,父皇最恨邪门外道,说这是不祥之兆,已经下旨,钦天监观天象,我总觉得宫里朝堂要出大事,母妃,我们不得不防。”
周贵妃朝坤宁宫方向瞅了一眼,“哪位这个动作的目的,已经慢慢显现出来了,她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母子俩,只怕还有宫里别的得宠妃嫔和得宠皇子。”
齐王萧邝朝殿上扫过去,压低声音说;“母妃,为防万一,母妃还是早做准备,把宫里彻底翻一遍,谨防有人设计藏有巫术证据。”
周贵妃一听也紧张起来,“宫殿这么大,这么多房间,这可怎么搜,一个人藏东西,一百个人也找不到,而且惊动了皇上,皇上问起来,皇后病重迁怒我们。”
萧邝阴蜇的脸,狠绝地手一劈,“宁可皇上知道迁怒,也比查出行巫术强,巫蛊案发生抄斩满门,皇后这一手明显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母妃赶紧关宫门,命人把宫里彻底搜查一遍,掘地三尺,不可掉以轻心。”
周贵妃听儿子一说,本来这一个月来心里直打鼓,更加害怕,命宫人关了宫门。
母子俩在自己宫里翻找,周贵妃就说御赐的一对东珠耳环,掉了一只。
顾如约守在皇后床前,寸步不离,时刻观察皇后的服药后的反应。
两个宫女也在一旁守着,守着皇后,盯着顾侧妃,怕顾侧妃动什么手脚。
屋里的光线西移,顾如约抬头看,外面天已经是黄昏了,看了一眼滴漏,皇后服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药效一个时辰起作用。
看床上的杨皇后没有一点反应,顾如约又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太阳落了,床上的杨皇后,依然跟原来一样,无知无觉。
顾如约捏着手,不得不承认,她的解药无效。
她没有本事调整解药的配方,也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令皇后醒了。
她不甘心,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杨皇后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这副解药里一定少了某些成分,不是少了,而是父亲加了某种成分在里面。
身后脚步声传来,顾如约回头,看见萧逸走了进来,萧逸看她的神情,知道失败了。
示意她出来一下。
顾如约跟在萧逸身后走出寝殿。
萧逸走下台阶,站在院子中央,两人说话周围不能有人偷听。
萧逸问:“你的解药没有一点作用吗?”
顾如约沮丧的说;“没有。”
萧逸说;“也许在等等,说不定药效迟一点。”
顾如约摇摇头,“时辰过了,解药不对。”
萧逸宽慰她,“虽然没有成功,也不是最坏的结果,治不了也没关系,我跟父皇只说你试试,没打包票你一定能治好皇后的病症。”
治不好,也没把人治死,顾如约没什么罪过。
顾如约突然轻声说;“殿下,我想拿这个方子请教一个人,或许他能指点我。”
萧逸看看她,想说,这个人能指点你,为何自己不出头。
“走吧!”说罢转身朝外走。
萧逸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顾如约拦住一个太监,“回寝殿告诉一声,我出宫一趟,明早过来。”
两人走在通往皇宫正门的甬道上,萧逸个高腿长步子大,在前面走,顾如约跟不上,落下两三步,萧逸背后没长眼睛好像看到她吃力的样子。
自己停住脚步,“要不要我背你?”
顾如约紧走几步跟上,在皇宫里萧逸背着自己,不出明日,传遍整个皇宫。
萧逸放慢了速度,迁就顾如约,两人并行,走到宫门时,宫门要下锁了。
顾如约庆幸早到一步,方才还暗怪萧逸,明白他为何走这么快了。
两人走出皇宫大门,晋王府的马车停在西南角,车夫和王府侍卫分散附近,看见晋王和侧妃出来,纷纷聚拢来。
顾如约走到马车前,今日马车前面没放矮凳,顾如约退后两步想一跃而上。
身体一轻,身后的萧逸抱起她,在她耳边说:“量过自己的腿长吗?”
把她放在马车上,吩咐车夫,“去顾院使府邸。”
顾如约在马车上听见,吃惊地回了下头。
=第53章=
马车沿着皇宫门前的街道朝东方向行驶, 在前面道口又拐向东南, 顾府不在正街, 顾如约望着窗外,心潮起伏, 近乡情怯。
她做梦都想见见自己家人,自己娘亲,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逸竟然猜到她要找的人, 顾如约不能找父亲,父亲受杨皇后要挟,抵死不会吐露真相, 何况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他女儿,现在自己是晋王侧妃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