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艾琳则噗嗤一声笑了。然后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没送?”
“我看到有个人捧着很大一束紫色的鸢尾在你一出现就送到了你面前,你很高兴的接了 ,你笑的很开心,然后你们就一起离开了。”
“紫色的鸢尾?哦,那是……”
“我知道,三年后我回到魔法部的时候听说了,那是你们的供应商,那个花是他送来的样品……可是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辞职,离开了两年。”
布吉的声音有些黯然,“我找了你很久,没有一点音讯,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结婚的消息,
他们拍了你的婚礼现场,我看到穿着婚纱的你真的美极了,可是……”你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了别人……
病房里的空气有些许凝滞,艾琳眼眶微红,原来除了父母,还有一个人默默的爱着她,只是,她从未察觉,只是,他不曾开口……
“咳咳......”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打断二人拉丝般的对视。
“本吉?芬威克先生,我知道你除了魔法部官员之外还有一个身份,一个很危险的身份,你这身伤就是因此而受,”西弗勒斯用眼神制止艾琳开口。
“我和妈妈并不想参与其中,我想你非常清楚,妈妈原本因为婚姻差点葬送了一生。即使你很深情,但这不是你将危险带给她的理由。”
“我明白,”本吉未被纱布遮蔽的眼睛透出一丝无奈,“从穆迪唤醒我,我就有所感觉,刚刚艾琳跟我说了治疗师的结论,我想我也无法再为组织做什么了。
只是,如此残躯……实在配不上艾琳。”
“我不在乎这些,你知道的。”艾琳用双手握住布吉的大手。
“……”妈妈你拆我台……
“我这些年有一些积蓄,我还买了房子,即使保不住魔法部的工作我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
“妈妈会住在农庄,既然你不用再去魔法部,也住到那里。
我希望在我上学期间你们进入半隐居的状态。不管是你的朋友还是以前的同事,都不能被允许进入农庄。你能做到吗?”
西弗勒斯知道艾琳这个样子绝对不会放任本吉一人,那些人要是知道布吉没有死,会不会再次找上门?
“你……同意了?”布吉不确定的问道。
“这你得问我妈妈。”西弗勒斯皱眉,本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哦,完全没有问题,我已经将徽章交给了穆迪,这次我能捡回一条命全是因为艾琳给我的伤药,否则,我已经成为野狼的腹中餐了。”
本吉说道,“我的朋友都是凤凰社的人,与其说是朋友,战友可能更确切一些,既然我退出了,他们自然会和我保持距离。
我知道伏地魔的人现在有多疯狂,如今我又没了魔力,不让外人找到农庄,不仅是保护艾琳,也是保护我自己。你放心。”
西弗勒斯想着事走的缓慢,手扶着栏杆也没怎么看路,这会儿已经深夜,在楼梯间上下的人可能就他一个。
在刚到达三层时,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拐了进来,西弗勒斯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抽出魔杖,杖尖红光闪烁,
“全身束缚(Immobulus)”
一条绳索已经急速射向来人。
那人虽然行色匆匆,但反应一点也不慢,甚至更快,几乎在西弗勒斯刚举起魔杖的时候,一道无声的盔甲咒已经挥出,淡淡的光晕挡住了西弗勒斯发出的魔咒。
“西弗勒斯,是我。”来人轻声喝道。
“卢修斯学长?”西弗勒斯诧异,但手中的魔杖并未收回,“你怎么大半夜来这儿了?”
“来找一些魔药。”卢修斯微微抬头,昏暗的灯光下,几缕淡金色的发丝从兜帽里露出,他的面容冷峻,却难掩疲惫与焦急。
卢修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魔杖放好,示意西弗勒斯收起武器,他的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你怎么在这儿?”
西弗勒斯只是将魔杖垂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什么药需要您大半夜亲自来找?”
卢修斯眼睛微眯,灯光下似乎苍白了许多的面容表情收敛,“西弗勒斯,有些事你既然不想牵扯太深,就不要多问。”
西弗勒斯避开他的视线,眼角扫到他长袍下摆沾染的污泥和炉灰,然后默默地将魔杖收回,他只要确认卢修斯不是来追踪本吉就行,于是他从善如流的答道:“好的,卢修斯学长。”
“你怎么在这里?”卢修斯看着眼前还算乖顺的少年问道,他知道西弗勒斯的亲人只剩下他的妈妈,这个时间在圣芒戈,多半是因为他妈妈。
他调查过艾琳·普林斯,毕业于霍格沃兹的斯莱特林学院,一毕业就进入了魔法部,本应该有不错的前程,却一头扎进麻瓜世界,自甘堕落。
她是怎么带着西弗勒斯重新回到魔法界的卢修斯也调查的很清楚,甚至拿到了他们当时在圣芒戈接受治疗的记录。
所以他知道艾琳在麻瓜界生活的十几年被摧残的多严重。当然,他并没有多同情她。
只是,西弗勒斯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魔药天才,为这样的天才付出一些善意他还是乐此不疲的。
“家人病了,治疗师已经看过了。”西弗勒斯回答,末了补充道,“不是很严重。”
“嗯,有需要你可以找我。”卢修斯将兜帽拉了拉,“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西弗勒斯往旁边让了让。
卢修斯从他面前经过,往楼下走去,在楼梯转弯处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西弗勒斯:“对了,谢谢你的礼物,很特别。”
“哦,那个,你喜欢就好。”西弗勒斯一愣,没想到卢修斯今天这么忙还打开了他送的礼物。
“嗯。”卢修斯点点头,嘴角似有若无挂上一抹弧度,不再说话,转身没入楼梯的死角。
西弗勒斯待听不到卢修斯的脚步声后,抬头看了这层的标志---三楼 奇异病菌感染科 (治疗龙痘疮、消失症、淋巴真菌等传染疾病)
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捏了捏油纸袋,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其上看了两遍,薄唇微抿,收回目光。卢修斯说的对,他最好当今天没有见过这位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另一边,西里斯在壁炉前坐了很久,夜已经深了,都没有等到母亲回来,他起身走到壁炉边,拿起飞路粉,考虑是去舅舅家还是直接去马尔福庄园。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空无一物的壁炉中腾起熊熊碧绿色的火焰,他往后退了一步,将装飞路粉的盒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