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声低头,细碎的额发下,精致的眉眼,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双唇,卷曲的黑发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雌雄莫辨,姣好的面容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只是那双好看的灰色眼眸里藏着似有若无的厌世之色,给他平添几分清冷,淡化了他容貌带来的视觉冲击,让知道他姓氏的人望而却步。
他垂眸看向扯自己袖子的弟弟,须臾,眼底的霜色融了些许,抬手揉乱弟弟一丝不苟的卷发,声线慵懒:“没什么,一个有趣的人。不过也和我无关。”
说罢,牵起弟弟的小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幼童肉嘟嘟的小手交缠,无端生出些反差萌。
“走吧,哥哥还差一根魔杖。”西里斯拉着雷古勒斯朝那一大一小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里离糖果店更近一些,先去买糖果,旁边是礼品店,还要给贝拉表姐买一个礼物,过几天就要去参加她的婚礼,不带礼物太失礼了。”雷古勒斯小大人一样的说道。
“我宁愿把买礼物的金加隆送给安多米达。”西里斯满不在乎的说道。
“哥哥当着妈妈的面可不要这样说,妈妈会生气的,你又会被关进小黑屋里了。”小小的男孩担忧道。
“关就关吧,回头你把魔杖悄悄给我递进来,就不黑了。”西里斯笑着说,似乎还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说不定我能直接把那间房子炸了。”
“哥哥!”雷古勒斯拉着西里斯停下。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还当真了!”西里斯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哥哥,妈妈其实很辛苦的,爸爸去世之后,妈妈每次出门应酬回来都很疲惫。”雷古勒斯试图让西里斯看到母亲沃尔布加对这个家的付出。
“那些都是她喜欢的,没人逼着她去做。”西里斯捏了捏雷古勒斯的手,“不要总听她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她教给你的不一定对。”
“可是,哥哥……”
“好了,你去买礼物,我去给你买糖果,不要乱走,一会儿我来找你。”不等雷古勒斯说完他就将雷古勒斯推进了礼品店,自己则进了旁边的糖果坊。
第6章 新的魔杖
西弗勒斯站在奥利凡德的柜台前面仰着头看他的背影,奥利凡德似乎在思考什么,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各种木头材质的名字,那头乱蓬蓬咖色头发被几个模样怪异的夹子夹在脑后,其中有几缕已经花白。
“那个......奥利凡德先生。”艾琳小声的喊了一声,显然她的声音太小,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奥利凡德并没有听见。
西弗勒斯撇撇嘴,抬起手在柜台上敲了几下,用还有些软糯的童音大声喊了一句,“加里克·奥利凡德先生,转过来。”
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奥利凡德有些茫然的转过身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木条,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
“哦,有客人到了。”奥利凡德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女巫看上去有些憔悴,干枯的栗色头发随意盘着,苍白的皮肤上眼窝有些凹陷,可能是由于过于消瘦,她的颧骨有些凸起,加上淡色的薄唇,让她看上去宛如一幅被岁月侵蚀、色彩渐褪的旧画。
好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出的温和平衡了她身上的清苦,让她的气质偏向了淡然。
而她身侧的男孩,身形单薄得像一根在风雨中飘摇的芦苇,垂到肩膀的黑发让男孩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小巧,尖削的下巴和薄唇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唯有那双眼,幽深得仿若漆黑的夜空。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我来给孩子挑选魔杖。” 艾琳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拘谨与客气,她抬手轻拍了下西弗勒斯的肩膀,提醒他要有礼貌。
“小先生今年就要去霍格沃兹了吗?”奥利凡德露出微笑,“那么我们先来量一下小先生的尺寸,请问该如何称呼你?”
“西弗勒斯·普林斯。”
奥利凡德缓慢的点点头,他拿出自己的魔杖,轻轻挥动,一把软尺就从柜台上飞了出来,开始在西弗勒斯身上测量,胳膊长度、前臂长、身高、头围,甚至还测量了他鼻子的长度。
“请问女士如何称呼?”奥利凡德问道,“父母所用的魔杖材质也是在寻找适合小巫师魔杖的一个参考。”
“艾琳·普林斯。”艾琳回答道。
“嗯......”奥利凡德皱眉想了想,“非常熟悉的名字,哦,想起来了。栗木,猫豹毛发,非常温柔的组合。”
“好了,让我们来为小普林斯先生选择适合他的魔杖吧。”奥利凡德微笑着转身在林立的魔杖匣间穿梭。
他的手指轻拂过一个个陈旧的匣子,口中念念有词:“每一根魔杖都在等待它命定的主人,小先生,你的到来,想必也让某根魔杖等待许久了。”
须臾,他抽出一个长匣,轻轻打开,匣中魔杖泛着冷硬光泽,“试试这根,胡桃木,杖芯是龙心弦,十三英寸,它偏爱意志坚定、内心有主见的巫师,需要能驯服它的人。
西弗勒斯犹豫片刻,他还是伸出手握住它。
刹那间,魔杖尖端迸射出刺目红光,一阵剧烈震颤,似是在抗拒,差点从他手中挣脱,店内货架上几个小盒子被震落,瓶瓶罐罐摇晃作响。
“看来不是它。” 奥利凡德不慌不忙,接过魔杖放回匣中,继续寻觅。
艾琳看着西弗勒斯低着头,怕他难过,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道:“别着急,都是这样的。”
这时奥利凡德又递来一根魔杖,这根色泽温润,如暖玉般透着微光,“樱桃木,独角兽毛的杖芯,十英寸,柔韧性佳,它常与心思细腻、情感丰沛且善良的巫师契合。”
西弗勒斯再度握住,魔杖轻轻嗡鸣,散发出柔和光晕,却并未展现出十足 “默契”,光芒闪烁几下后渐渐黯淡。
奥利凡德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再次隐入魔杖丛林,不一会又抽出一个盒子:“桦木,蛇的神经,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试试它。”
西弗勒斯的手指有些颤抖,他似乎对这根魔杖极其熟悉,像是多年的好友。他缓缓握住魔杖,一道静谧蓝光从杖尖流出,西弗勒斯似乎感觉到这根魔杖深深的叹了口气。
“还是不对吗?真是个挑剔的小先生。”奥利凡德拿走西弗勒斯手里的魔杖,看到男孩失落的表情,赶忙说道,“放心,这里总会找到属于你的魔杖。只要让我再想一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里间走去,西弗勒斯看着被放在柜台上的魔杖,为什么不是它?自己确实对这根魔杖莫名的熟悉。
此时,奥利凡德从里间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一个古旧且积满灰尘的盒子。
“小先生,或许我们该试试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魔杖通体乌黑,杖身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是一根用松木制成的魔杖,杖芯是雷鸟尾羽,十一英寸,柔韧性适中。
松木魔杖总是会选择独立的,有个性的还神秘兮兮.....我是说耐人寻味的主人,它能毫无异议地接受新的咒语和理论,对“无声咒”最敏感的魔杖,适合战斗。
而雷鸟的羽毛则非常的难以驾驭,只有内心强大心思细腻的巫师,才能驯服这份烈性,让其为己所用,绽放出惊世魔力。”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这根魔杖上,缓缓伸出手去。指尖触碰到魔杖的刹那,一道暖煦光芒自杖尖徐徐晕开,如破晓曙光穿透阴霾,店内尘封角落都被这柔光点亮,魔杖轻鸣,似在低吟浅唱着欢迎之歌,与西弗勒斯的灵魂共振共鸣。
“没错,就是它了!”奥利凡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