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那就别带我出来啊。”

伴随像是利刃划破皮肤的痛感,秦礼被气得就像要哭出来似的狠狠瞪着薛然。此刻,秦宸拍了拍秦礼的后背表示安慰。

“薛然,你以为你是谁?”

秦霜微笑开口。

“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只是秦家的狗,就应该对宠爱你的主人千依百顺。像你这样的狗,秦家多得是,蠢就算了,还连主人都伺候不好。”

薛然沉默,无法反驳。对方说的是事实,即使一切的开始都不是他的本意,可他接受了命运的馈赠,的确要为此付出代价。

现在反倒是秦礼先开口。

“你们不要那样讲阿然!我又没有怎么样……倒是你们不要欺负他!”

薛然抿着唇,姿态谦卑地对秦礼与他的兄弟姐妹微微欠身道歉。秦礼又过去乖巧地挽着他的手,亲昵地说道。

“我没有生气啦,倒是刚才是我不好……我不相信你才会让你伤心。你怎么可能对别人有兴趣,特别是那些攀着摇钱树不肯放手的女人你才不会有兴趣呢。”

暗讽姐姐是冤大头,带来的女人是想着攀龙附凤的坏女人。秦礼记恨上那名女伴,他可没有忘记刚才薛然的眼神,宣示主权的同时贬低了秦霜与女伴。

秦霜不屑地看着弟弟自降身价地去讨好薛然,而秦宸也难得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旁边的女伴脸色倒是情绪稳定,她拉了拉秦霜的手,撒娇似地说自己口渴了。

“嗯,走吧。”

“那待会儿见。”

薛然松了一口气,闷闷地朝秦礼说。

“下次别为我说话了,你哥哥姐姐也是为你好。”

“但是我就是讨厌他们说你坏话,他们见不得我和你好。你又嘴笨,为什么不反驳啊?每次都会和我顶嘴,但是一遇到其他人就没话说了。”

但秦礼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他觉得每次被家人针对的薛然实在是太可怜了,只依靠自己,把自己当作亲密的人才敢对自己这么放肆。要是薛然不爱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嘛,肯定会像对姐姐他们那样沉默又恭顺。

自我洗脑次数再加一。

宴会快要到尾声,侍从来请秦礼到偏厅。薛然识相地说自己要去厕所,秦礼也由着他离开,毕竟薛然和他哥哥姐姐处在同一个空间会遭受什么样的语言暴力,他很清楚。

“一个攀着秦家才能好好长大的家伙你都搞不定?你未免也太失败了吧秦礼。”

秦礼才开门,就被早就准备好的秦霜嘲讽了一顿。他冷哼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

“哈?秦霜你活腻了吧?”

“那穷小子才是好吧,你堂堂秦家人倒贴那小子他还不满意天天臭着个脸,都不知道你惦记着他什么了,没品。”

秦霜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女人立刻乖顺地喂了她一颗车厘子。她满意地笑了笑,挑衅般看了秦礼一眼。这才是被饲养的人该做的事情,用尽全力讨好主人才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任务。

而说不过的秦礼小嘴一瘪。

“这种的才是乖狗狗,宝贝。”

秦霜听见了,但她完全不在意。秦宸扔了一包药丸到秦礼怀里,精准地落在了秦礼的手上。

“别说哥哥姐姐不疼你,一包下去什么都解决啦。把那穷小子弄爽了还不对你神魂颠倒。”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音皱了皱眉,而秦礼捧着药丸有些不知所措。他当然明白哥哥姐姐们的意思,但是现在这么做的话薛然绝对会讨厌他的。

“你们不要教坏他,我们小礼还是小孩呢。阿宸和霜霜也不许纵欲过度,你们还年轻,多伤身呢。”

秦音语重心长,而秦礼在旁边拼命点头,并且额外补充。

“小心肾虚。”

“我身体好着呢。”

“你问她我虚不虚。”

秦礼把药丸抛回给秦宸,坚持道。

“下三滥的手段我才不要用。”

“那就继续当舔狗倒贴吧,我看到最后便宜了谁。”

这时候门被打开,秦涟走了进来。秦宸和秦霜对视一眼,立马把药丸藏到了沙发缝隙里。毕竟要是被秦涟知道他们怂恿秦礼下药,搞不好就被暴力镇压了。

秦家同辈的兄弟姐妹在聊天,突然年龄只比秦礼大三个月的秦沁兴奋地趴在窗台上,唤秦礼和哥哥姐姐们来看。

“那不是薛然吗!”

他们身在三楼,往下看即可看到二楼的温室外的景象。他们的视力很好,秦礼也不例外。

他亲眼见到女服务员的手正在他亲亲宝贝男朋友身上乱摸,而薛然没有立刻阻止,反而还抓住那名女服务员的手腕。场景浪漫,甚至有微风吹拂起女服务员耳旁的发丝,而薛然低头和她说了些什么。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柔弱地拿出了笔,和伸出手的薛然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抓住了薛然的手,在他手掌心那里写了一串数字。

“你所谓很爱你的男朋友出轨了耶~搞不好那个是房号呢。看起来还蛮般配的?你也这么觉得?”

秦礼愤恨地看着那位女服务员,随手砸了旁边作为摆件的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吓得秦沁尖叫起来,骂道秦礼是个神经病。

“别多想,不要擅自让别人背负还未发生的罪名。”

秦音拍了拍秦礼的肩膀,安抚他道。

“我现在就叫人把薛然关起来。”

怒火攻心的秦涟走出偏厅,致电给手下,厉声吩咐他们现在立刻把薛然关起来,顺便揍一顿。而秦霜趁乱拿出药丸塞进秦礼手中,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