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洛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他能在层层的云里闻到那熟悉的血腥味。
那只傻鸟,总是在太阳底下炫耀自己金灿灿的羽毛,叼着赛福到处飞,飞快了还会撞到树上的傻鸟。
他觉得自己飞不动了,身上像是要炸开,丝丝缕缕的血从他身上每一寸的皮毛中渗了出来。
他那样子绝对狼狈极了,血胡麻擦又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皮毛颜色的大尾巴狐狸。
威利洛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了,除了自己把自己作死时候,从龙凤汉劫活下来的他世界上是没有能威胁他的东西的。
血雾模糊了狐狸漂亮的紫眼,他有些看不清,还有些头晕。
但是他闻到了西弗勒斯的味道,所以他不能停下来。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头上,威利洛恍惚一瞬,猛地跳了起来,衣襟上的一枚青翠的果子也掉到了地上。
是很熟悉的地方,青丘狐狸洞外面那棵大树下面,他喜欢在这里打盹,一睡一整天。
“啾啾啾,咔咔咔。”树上一只金灿灿的大鸟挥舞着翅膀,胸前的羽毛里面埋着一个小小的蝙蝠脑袋。
他嘴里还衔着一颗果子,刚才那个,很明显也是他干的。
威利洛疑惑地揉了揉脑袋,却听到熟悉的笛声,威利洛四处张望,看到阿爹和阿叔常常钓鱼水潭边多了一个人。
黑发黑袍,苍白清隽,只是眉心微皱着,看上去心思繁沉。
“教授?”威利洛瞪着眼睛,瞬间到了近前,看着西弗勒斯,又看看四周,“不是……教授你怎么在这?”
苍戾上手啪的一下,把威利洛的狐狸脑袋拍的嗡嗡响,“不是,和谁学的这招啊?你把人家小孩带回来的。”
旁边的红发青年拿着鱼竿和西弗勒斯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吹笛子管用,一吹就醒了。”
威利洛使劲揉了揉脑袋,直觉告诉他教授不应该在这,或者说不应该和阿爹阿叔在这,但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儿子傻了。”红发青年笑嘻嘻的拍了拍苍戾的肩膀。
“你喜欢吗,喜欢送你了。”苍戾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一抽杆子钓上来了一尾肥大的鲤鱼。
“啧,不要,你这小狐狸崽?怎么了今天是?”苍穹晃了晃手。
威利洛什么都没说,坐在西弗勒斯身边。
西弗勒斯手里的也握着鱼竿,应该是被这两个钓鱼狼强塞得,他唇角挂着笑淡淡的看着水面,一言不发。
威利洛知道那里不对劲了,西弗勒斯很护犊子的,就算是他爹要动手打他,西弗勒斯也肯定会拦一下。
威利洛小心翼翼的去牵西弗勒斯的手,却被苍穹拦住了,“阿禾,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水里的月亮不去动,和天上的月亮是没区别的。”苍穹喝了一口酒,看着他,点了点日月同的天。
威利洛还是拉住了西弗勒斯的手。
周围的一切像是雪花一样飘走了,威利洛晃了晃脑袋,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西弗勒斯看着亮了的天,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一推开门却看到格林德沃手里拿着两瓶酒准备离开。
“……早上好?”格林德沃晃了晃手,里面的酒液随着一起晃动。
“……格林德沃你吃错药了?”西弗勒斯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看来那个斯莱特林的毒舌院长回来了?”格林德沃放下酒瓶,“狐狸呢?……你反攻成功了?”
西弗勒斯看着格林德沃,“你是把酒当成减龄药剂喝了?都开始说胡话。”
“好吧,我来拿酒,我的酒窖被阿尔征用了,这件事狐狸知道的,另外建议你不要乱走,他醒来发现你不在,会把这里拆掉的。”
生日小番外(一)
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内,一个短发的女孩在厨房里面忙活,她的额角有一道疤,冷着脸,看着心情不怎么好。
脚边围着一条小黑狗,吐着舌头嗷嗷呜呜哼哼唧唧的要吃的。
旁边的窗台上,窝着一个小狸花猫,张着嘴巴打哈欠。
“哎呀!今朝出去!今天有一群客人呢!你不能先吃!”短发女孩放下刀,拎着狗脖子把他放到了厨房门外面。
刚巧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女孩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高大英俊的外国人。
站在左边的,留着长发,长发很漂亮,粉白色的长发带着一点紫,漂亮的紫色眼睛看着么面前的女孩。
“妈,上午好。”威利洛把手里的茶叶送过去,“铁观音,味道还行。”
旁边的男人看着年龄稍大一点,黑发黑眸,面色苍白清隽,只是抿着薄唇看上去有些刻薄是,手里拿着两盒猫狗罐头
“真好我家那两个吃货把罐头吃完了。”白狮笑了笑,侧身让开,小黑狗今朝热气的扑到了黑发男人的袍子上。
“你们来的真好,帮我看着他们。”
威利洛一把拎起狗脖子,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妈,你养的狗这么丑,还有我们是客人,你怎么让我们看你的狗?”
西弗勒斯拉了一把威利洛的袖子,“抱歉,白狮阁下。”
白狮手里拎着把刀救出来了,“嘿,你个小崽子,你是客人怎么了,今天客人一群呢,还有你才丑,今朝,干他!”
今朝四条腿一扑腾,就舔到了威利洛的脸。
威利洛爆发出了狐狸的尖锐的鸣叫,赶去了洗手间。
西弗勒斯赶在威利洛把今朝扔出去的前一刻,把他放到了地上。
今朝摇着大尾巴站起来就往西弗勒斯怀里钻,刚洗完脸出来的威利洛看到这一幕,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