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匣被打开,又转过身,走向大师,露出?了有些迷惑的表情,“就是为什么感觉后?面的剧情也?都是要被误会被讨厌啊,感觉对我很不好啊!还有,我一直忘了问,这几天我都没和江临琛他们怎么接触,好像也?没怎么被刁难,这样?的话也?算完成剧情吗?哦对了,那发生完误会,到我继续订婚,到他出?车祸,我岂不是都不能睡觉?感觉好累啊。”
大师看见她嘴巴不停,一时间头晕,只是道:“你放心,等订婚宴的剧情结束后?,我会和解释的。”
她说完,便看见温之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控诉,“每次我问的东西一多,你就说等之后?再解释,简直像在敷衍我。”
……这当然是敷衍,只要等订婚宴剧情结束,就会找人取代你。
大师心中?这样?想?,却仍然让自己露出?慈爱的表情,道:“我怕我说太?多了,反而会让你束手?束脚,而且今天晚上也?是最重要的剧情,你先做好准备。”
她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手?也?情不自禁地抚摸上了温之皎的肩膀,帮她整理着她的头发,“相信我,好吗?”
温之皎便仰头望着她,脸上慢慢有了笑,“我一直相信你,但是我总是很不安。”
“当女主,无论如何比当恶毒女配的下场好吧?我都说了,我会一直帮你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大师拍了下她的肩膀,又道:“我先出?去了,江远丞待会儿要来了。”
这次,她没有绚丽的退场,而是老老实实走出?了更衣室。
温之皎只是坐在了沙发上,托着脸思考,晚上到底能怎么引起误会,越想?却越觉得乱七八糟的。她干脆靠着扶手?躺下,不去想?这些,反正大师说了她会安排好的,那就等她安排了。
走廊外,大师靠着墙壁往外走,迎面望见江琴霜母子正在向更衣室走。
他同样?穿着合衬的礼服,身后?跟着几个佣人,她低着头与对方擦肩而过,离开了走廊。江临琛偏过头,“是温之皎的贴身佣人么?怎么好像不是很眼熟。”
“听?远丞说是请来算日子的大师,她时不时就要找这位大师聊聊,算算命。”江琴霜也?跟着偏头,又上手?给江临琛整理了下衣服,道:“你在门口等着吧,我去看看她礼服合适不合适就出?来,毕竟远丞还在忙着应酬呢。”
订婚宴的流程会从明早持续到中?午,但庄园位于半山腰,开车进来都要许久。
这次订婚宴虽说不是什么商业宴会,但能来的大多是名流豪门,也?不可?能让人为了个订婚宴一大早就出?门。江家便想?了个折中?办法,那就是提前开一场晚宴,邀请众人下午来,届时晚宴后?安排他们入住客房,第二?天接着参加订婚宴。
订婚礼服是定做的,今早才送到,江远丞这会儿没空来看,她便过来看看。
江琴霜敲门,不多时,门便被打开,温之皎脸上带着笑,“姑姑。”
她穿着香槟色的鱼尾晚礼服,卷发披散在白皙的肩头,一动作时,鱼尾裙上点缀的细钻便有着波光粼粼的光芒,连带着她的面容都衬出?了几分流光溢彩的耀眼来。
江琴霜走上前,揽着温之皎的肩膀进了衣帽间,无意间便阻断了江临琛的视线,他只能看见她走起路来,莲花形状的裙摆便晃动着,时不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踝上,银色的细链也?有着光芒。
他收回视线,只是站在门口。
衣帽间的门并未完全合拢,她们说话的声音影影绰绰的,江临琛无意偷听?,也?确实听?不清。他只是离得远了一些,倚靠在墙上,手?插进裤袋里,时不时抬眼,便能看见门缝里有一道光偷溜出?来。
偶尔,她们似乎在走动,经过了门,他便看见门缝里也?流动着香槟色的碎光。
许久,江琴霜终于打开了门,江临琛走上前。
温之皎依然站在门口,江琴霜絮叨着订婚礼仪和流程,她脸上笑着,眼睛却有些出?神,手?也?不太?安分,一下摸摸手?臂,一下又抬起穿过那蓬松茂密的卷发梳理着。
下一秒,她动作僵住,小心地挪动着手?。
江琴霜还沉浸在絮叨中?,但站在她身后?的江临琛注意到,她发丝里,订婚戒指闪烁着光。他没猜错的话,她的戒指勾住了发丝。
他的念头刚起,便望见温之皎的眉眼蹙着,红唇紧抿。她用力把?手?往下一扯,眼睛里顷刻有了些湿润,唇张开,洁白的牙齿咬着。
应该是很疼。
江临琛想?着。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佯装无事?,望着下巴,两只手?若无其事?地叠在一起。江临琛看得清楚,在那切面漂亮的宝石戒指上,几根发丝挂在上头呢。
江琴霜终于叮嘱完,拉着江临琛离开。她随意地扯出?戒指上缠绕的发丝关上了门。门合上带起了风,他感觉脸上一阵搔痒,细看却察觉到领口挂着一根头发。
江临琛的指节动了下,他突然感觉刚才搔痒的那一小块肌肤变得紧绷起来,甚至是硬邦邦起来了。
第19章 第 19 章 “皎皎,你也不想当丑小……
江家?的庄园位于半山腰上, 或许也是这个缘故,天色总是格外鲜艳漂亮。这会儿正是夕阳,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蔓延开来, 霞光的边缘有?着石膏般的青紫,一辆辆车驶入庄园,车身也有?着流光似的影子。
这会儿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但大部分宾客们已经陆续开车入场了。门童们来来往往,
椿?日?
给宾客们开车门,引路, 检查请柬,忙得不可开交。
这次江家?旁系的亲戚来了不少, 进到庄园里, 也不免感?慨本?家?的奢靡。他们一来,便?也尽着半个东道主?的责任,帮江琴霜几人招呼着应酬。
只不过当来往的宾客多了些时, 便?有?人打?听起来, 为何独独没见这未婚妻温之皎。豪门家?族中最不缺封建糟粕似的规矩,便?有?人猜道:应该是没正式订婚,她便?算不得江家?的人,所以江家?不让她以江家?人身份出来招呼客人。
这个猜测十?分具有?说服力, 很满足有?钱人之间的偏见,一时间很受追捧。
不过这随口一猜,却也猜得七七八八,的确是江琴霜与江远丞没让温之皎出来。江琴霜是觉得温之皎上次的接客足够冒失惊悚,唯恐今晚晚宴她闹出什么岔子,因而?没让她掺和晚宴。而?江远丞的想法更简单,因为温之皎不想去, 他出于私心也很是赞同。
宴会厅设在?住宅区附近的会客区,三层楼的拱顶建筑内饰富丽堂皇,三楼有?各式演出台,供乐队或是交响乐队亦表演,二楼设了各式精美的看台与娱乐设施,一楼则有?各种餐台。
这样的环境无论是想应酬,想相亲或是想一个人待着都是舒服的,不舒服的大概只有?裴野了。
顾也和谢观鹤都是个顶个的大忙人,一个满世界飞谈生?意,一个正在?逐步接手谢家?的政治版图,也忙着到处拜访老?一辈的人。唯有?处在?休赛期的他像个大闲人似的。
裴野应酬了几波打?招呼的朋友后,一时间有?些后悔。
他是答应来参加了,但或许也该学学顾也和谢观鹤,宁愿早起参加订婚宴,也不该图个舒服来晚宴。因为他现在?根本?不舒服,玩得特别好的俩不在?,一个……他瞥了眼几步开完和人聊天的江远丞,一个已经不算兄弟了。
就连温之皎也不在?。
裴野将酒杯放在?桌上,坐下靠着椅子,盯着穹顶下华丽的大吊灯发呆。没多时,他听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望过去,却见江远丞脸上带着淡笑,坐在?了他身旁。
“喝一杯?”江远丞从一旁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灰眸弯了下,“怎么不去玩一下,一个人坐着。”
裴野面无表情地?也拿了一杯香槟,眯着眼看江远丞,张嘴将酒一饮而?尽,“怎么,难不成来参加宴会就只能?跟人soci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