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见她慌得眼睛乱窜,跟下一秒就要四脚朝地化?作?一只猫跑了似的,他?笑起来?,“你怕什么啊,责任我抗,那我肯定不会弄出人命的。”

他?抬起手掐她下巴,晃她脑袋,“怎么,他?那么对?你,你倒是担心起他?的安全了?”

“这不是一回事啊!我摆明了惹不起他?!”温之?皎拍掉他?的手,又小声嘀咕,“你发誓,不会出事。”

顾也听?到前面那句话,眼里闪过?一丝光,笑意更大了,“个没良心的,对?你好没用,非要对?你凶,你才有好颜色?”

温之?皎还在四处张望,生怕被人抓到现形。

顾也把那药下了个干净后,又推她,“你去?应付那经理,把这两道撤了,再?加几道。别引起怀疑了。”

他?说这话时,一副子游刃有余的姿态,眼里那狡黠的精光让他?的脸显得容光焕发,昳丽靡艳。

温之?皎感觉他?一定干过?很多坏事,不然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还能指使她的。她越想越后悔自己答应了顾也,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顾也能让她中途跑路吗?

答案是不能。

温之?皎只好拿出手机搜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外面应付经理,撤了几道菜,又加了几道,结结巴巴胡诌一通。

等出了饭店,顾也还买通了两个报菜员,现场直播动?态。做完了一切,他?也没带着温之?皎进医院,而是在医院附近的楼里架了个望远镜。

现在,顾也便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动?态,唇角挑着,“不来?看看?”

温之?皎把脸埋在沙发上,“不要,感觉你这人也太缺德了。”

她说完,又想起来顾也当初做的事,立刻又直起身,踹了一脚他?小腿。

顾也看得正乐呵,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她,“干嘛你。”

“当初要不是坠落山崖,我现在就在山里了!还不允许我生气?”温之?皎想想又生气,又后怕,脸皱着,指他?,“你怎么这么坏?”

顾也扶着脑袋,又笑起来?,却坐在了她身旁,“就过?不去?了是吧?”

温之?皎拍他?手臂,“你怎么还敢笑?”

“我为什么不能笑?”顾也把眉毛挑高,咧着嘴,“那我这不是也在给你当牛做马了吗?”

他?说完,手臂收拢,一把将温之?皎抱到怀里,把望远镜抵在她眼睛上,“快看看,重头戏要来?了。”

这望远镜是军用的,重得很,顾也便一只手帮她举着,一边搂着她腰部。他?的下巴就抵在她额头上,跟抱小孩似的,“怎么样?”

温之?皎眯着眼好一会儿,才从望远镜里隐约看见会客室的情景,实际上她看得并不太?清楚,只能看见那一桌的人一个个都小动?作?很多。

她道:“他?们好像有点?坐不住了。”

顾也笑声爽朗,凑近她耳边,“坐不住就对?了。是两种,一种是让人亢奋,一半让人……”

他?说到后面,没出声。

温之?皎立刻意识到,转头惊愕望他?,“啊?难道是那个?!”

顾也眼睛弯弯,道:“你说,他?们等会儿会怎么样?谢观鹤身边人肯定是能保得住他?,就是他?们这顿饭吃得多尴尬啊,一半人发狂,一半人发/情。”

温之?皎两手抱住脑袋,感觉额头一阵阵冷汗。

要命要命,顾也怎么玩这么大啊!

好恐怖啊,完了完了,她肯定要出事了!到时候谢父真的会保护她吗?她真的不会被谢观鹤派人暗杀吗?

温之?皎欲哭无泪,顾也却像是撒欢撒爽了似的,话音里有了些欢快,“怕什么啊,谢观鹤本人肯定能毫发无损的,不就是羞辱吗?”

他?说完后,笑意愈大,曲着手指摩挲她的脸。

而另一边,现场的气氛也确实到了诡异的临界点?。

有的人突然站起来?,走几圈。

有的人笑得前俯后仰。

还有人用力?拍着大腿。

会客厅里似乎隐藏着某种燥热活泼的因子,气氛似乎被调动?到了一个顶峰。有的人眼神已然有些有意,口干舌燥,不断喝着酒。

灿烂的阳光射入窗内时,将他?们照得更为躁动?。

有几人甚至已经大声嚷嚷着,几乎要吵起来?,夹杂着暗流的气氛一触即发。

谢观鹤仍垂着眼,他?鲜少动?筷,只是和一旁的小秦耳语了几句。

刚说完,报菜员便道:“最后一道汤,便是三宝飞龙汤。”

话音刚落,白瓷盆上了桌,奶白色的汤漾出小小的浪花,两个报菜员一碗碗盛好,随后站定,正要介绍,可门却已经被打开了。

哗啦啦冲出一帮穿着制服的人,两个报菜员话都没说就被按住搜身。发烫的手机很快被搜出来?,两人被硬生生拽下去?。

剩下的人几乎迅速地将除了谢观鹤外的部下全部反手按住,毫不顾忌脸面地将他?们按在桌上。门里再?次进来?一波人,个个身姿英挺,端着盆就朝着他?们泼水。

一大堆脏话全部飞出,有的人扭动?挣扎,有的人一阵呕吐。

整个现场一片狼藉。

谢观鹤道:“清醒了没有?”

他?的话音很平淡。

桌上亢奋的气氛骤然变僵硬,这样的事变任谁都反应不过?来?,约莫安静了一分钟,一人骂了句脏话,“难怪从刚刚开始就发热。”

那电话还没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