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参谋长不同意，“我的腰还行。”转身过去拿也不勉强，意思是不想挪位置了。

元启随他，只是听了他这话，闷笑。

罗参谋长坐回原位，“这鱼够精的，这么久了一条都不上钩。”他们从坐在这开始都快半小时了。

元启说：“都喂饱了。”他抬抬下巴，另一处女干部那，直接在喂鱼，下头的锦鲤胖得跟猪一样，但是两边的池子它不通啊！

罗参谋长道：“我们第一次一起来这，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元启侧头看他，“啊？”这话怎么说。

罗参谋长伸手就捏元启的脸，回国后，元启的肤色竟然还白回来了，难道是祖国的风水养人？在军营里也能白白胖胖的。

军营养不养人元启不知道，但是咱们的罗参谋长很会养人，元启瘦下去的部分都靠人投喂给喂回来了。

元启被扯了下脸，自已抬手揉揉，“掐我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

罗参谋长视线望向平静的湖面，手往后拿了个苹果，边咬了一口边道：“老海要退了，他的位置得有人来接，我属意你上。”

元启皱起眉头，他真心是来西北养老等退休的，给罗平海当司机的话也不虚，不是来篡权的，这……“团里就没预备好的副手，我一个外来的空降兵算怎么回事情。”

罗平海听出了元启的抗拒，悠悠道：“你一个大校，整天游手好闲的又是怎么回事，新鲜从战场回来，正热乎着，怎么能让你平白荒废掉，西北之前缺人，现在比之前富裕，也不能这么浪费人才。”

元启唉唉叹气，“我真想养老，我那边都退休了，回来竟然还要‘老骥伏枥’。”早知道不回军营见人了。

这话就夸张了，元启才什么年纪？三十岁睁眼就是奋斗的大好时光，他三十就想躺平，那四十、五十还在军营里奋斗不服输的人，都是老猴子上藤，纯荡。

罗平海侧眼望着人，元启靠下去又坐起来，“别把外面那一套懒懒散散的带回来，我看你是要回新兵营重新锻炼。”

“哈哈，我一个大校过去，他们敢训吗？”元启道。

罗平海拉起鱼竿，下面都空了：“我也没忘记新兵营的训练科目，复习一下，我给你训。”

元启举手投降，语调还是懒懒的，一股兵痞子味：“行行行，领导有命不敢不从，领导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指哪打哪，绝不偷懒。”

罗平海不瞄他这副没样：“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不用你刀光剑影里闯荡。”挂上鱼饵，又重新扔进塘里。

元启曾经多新鲜一个学院兵，去外面滚一圈，现在嘴上油起来，让罗平海有点嫌弃。

元启看到他眼中的嫌弃，趴过去，“不会吧不会吧，你这就嫌弃上了，你在床上可没这么挑。”

罗平海推开热情似火的人，“要换我三十，你二十，我可挑，现在才不挑，你看你都三十了，还能睡上参谋长的床。”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话里的黏腻像是干糖掺水，融化成一圈糖水，化进这一池‘静水流深’的塘里。

第20章 二十只指导员

“参谋长好！”夜间巡逻的土兵朝半夜来探班的罗平海敬礼。

罗平海点点头道:“辛苦了。”

“不辛苦！”土兵压低了声音却又很精神。

罗平海抬手指了指大队长办公室的方向：“我去看看你们大队长，你们继续巡逻。”

“是，参谋长！”巡逻土兵绕过罗平海，打着手电又继续去查房。

参谋长拧开大队长办公室的门，元大队长正趴在桌上，埋着头没动静。

办公桌上的电脑都进入屏保状态，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休息的，罗平好在门边拿了衣服，悄无声息走到人背后想给元启披上，突然被伸出的一只手拿住了手腕。

罗平海含笑见人睁着双眼盯着他，眼里清醒的很，“没睡着啊，我进来也不出声。”

元启从“天狼星”雇佣军回来后，跟装了自动识别系统一样，不用看人就能知道谁接近他。

元启改抓为握，盖住人的手，衣服顺势也披到自已肩膀上，他开口道：“你进来我还没醒，谁让你绕我背后。”

罗平海抽出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元启回来后揩油的毛病，在军营里动手动脚的，跟猴一样：“臭毛病，你都回来多久了。”

罗平海拿了元启桌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接热水，双手捂着温度，递给刚睡醒正口渴的人，元启直接仰头喝光，叹息一口，“下意识反应，懒得改就这样。”

“你的演习计划书写好了？”罗平海看向元启打开屏幕的电脑。

元启挪了屏幕给罗参谋长过目：“差不多，你看一下吧。”他站起身，手穿过袖子，把外套穿起来。

罗平海坐到元启的位置上，接过鼠标看起了文件，“兵者诡道，你倒是挺有想法。”

元启手扶到罗平海的肩膀上：“要不是你看，估计别人要骂我下流无耻。”正因为如此，罗平海最了解这支部队该有的样貌，他才升任参谋长也仍旧直辖管理基地。

罗平海看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元大队长，“你这都要扩团为旅，大校配正职，名正言顺，有谁敢埋汰你。”

元启揉揉太阳穴，“你说我什么时候去读个博土，我觉得我的学历快配不上这个位置了，而且只是让另外一个侦查团并入进来，我也不管那边的事。”读博土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罗平海不赞同道：“到了你的魔下，你就管起来，不能厚此薄彼。”

元启这下是真叹气了，他蹲到办公桌的阴影里，像是进入一个战壕掩体。

罗平海的目光跟随着他落下，“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闹情绪。”

元启索性背靠办公桌的桌下抽屉，“你这个团，信息支队一个，救援支队一个，特种对外作战三个，还有庞大的后勤队，每个都有专业对口，我真头疼。”

罗平海像是骄傲自家孩子的家长：“要不怎么是专业蓝军，高精尖人才汇聚在这里，可不是过家家，我可是听说，你在‘天狼星’接手过统帅一职，怎么看不上我的兵，不想出工出力。”

元启拉长声调：“哪有什么统帅，你从哪打听来的谣言，这是谣传！”

罗平海眼神中似乎荡漾月色下大海的宽广和包容，“元启，元大校，元大队长！”

罗平海的声音和从外闯进来的通讯员重合在一块，“大队长！急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