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兴匆匆说道:“还有我炮制的石斛也卖了,1两卖了15文,虽然钱不多,但是药铺掌柜的说,不管什么药材,只要炮制的质量好,以后都会收购。”

“以后我可以上山采药,或者收购别人家采的药材,炮制后卖到药铺,很快家里便有稳定的收入了。”

赵六暗自点了点头,价钱卖得都挺合理的,看来不用担心这丫头在外边受人坑骗。

又看宝珠兴高采烈地描绘着未来,赵六失笑,对以后的日子也不禁有些期待了。

宝珠这丫头总是这般生机勃勃,对生活充满着激情,让人不自觉也跟着对生活充满希望。

接着宝珠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瓜子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可怜兮兮得说:“可惜还是不够盖房子的银钱,一夜暴富什么的真的太难了。”

赵六扶额,这丫头,又提起建房子的事了,先前是谁安慰说不着急的,分明自个焦躁的不得了。

宝珠这丫头三番几次提起盖房子的事,看来对盖房子一事真的很有执念,只得把这事放在心里,以后得想法子合计合计了。

宝珠也不想老是拿建房子的事烦赵六,只是这家伙总是这么冷冷淡淡的,彷佛吃得再差,住的再破也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可是宝珠跟这家伙不一样啊,宝珠总觉得人活着,就要舒舒服服高高兴兴的,所以一直努力得想方设法改善自己的生活。

于是宝珠只得时不时刺激下这家伙,让他知道对待生活还是要有点憧憬的。

宝珠自己合计了下,觉得几个月内把房子盖起来的愿望实在是太渺茫了,卖老宅的房子和今日卖东西挣的银子加起来,才10两,而且今天也花了半两多银子。

刨去平日开销,如果以后靠卖药平均每日能存50文,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存够5两银子,那个时候都入冬了,这住在茅屋里面,身体承受得住这冬天的风雪么。

而且这还是乐观的计算方式,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或者生病了,这钱能不能有5两银子还另说。

其实宝珠把自己的嫁妆银子拿出来建房子约莫也是够了的。

只是宋父宋母那边知道了估计心里不好受,而且宝珠也不想随意动用自己的嫁妆银子。

如果是在现代买房子好歹还能去银行贷款,这古代又没贷款这一说,找赵六父母或者几个兄长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宝珠觉得他们日子过得比自家还不如呢。

所以这银子还是得自家想法子慢慢挣,真是愁死了。

“今天中午我来做饭,给你做些好吃的”,宝珠一扫全身烦恼,打起精神高兴说道。

接着拿出背篓里的五花肉,笑眯眯道:“中午我们吃红烧五花肉、蒜炒番薯叶”。

本来打算再加个汤,但熬汤需要不少时间,宝珠决定下午再煲粉葛猪骨汤,留到晚上喝好了。

“行,那我就等着吃午饭了”,赵六见宝珠这么有兴致,端起早已煮好的饭放到屋里桌上,答应道。

“嘿嘿,你就等着敞开肚皮吃就是了”,宝珠无比心塞的发现赵六煮饭煮粥倒是一把好手,可惜烧菜的厨艺委实不怎么好。

这段日子,调教赵六烧菜,尝试了好几次成果却不咋样,经常喜欢乱炖,煮好后肉是肉、菜是菜。

宝珠只能无奈放弃的工作,为了不荼毒自己,一般没什么事都自己烧菜了。

说来乡下人一般都习惯炖菜,为了省点油很少使用煎炒炸等方式煮菜,姜葱蒜花椒辣椒这些佐料就更不怎么用了。

可惜自家菜园荒凉极了,只有几颗白菜、番薯叶,还有前几天种的粉葛。

宝珠决定了自己现在的目标就是要盖一座新房子,然后在院子里种满各种蔬菜瓜果。

天马行空乱想一通后,宝珠欢快的切了半边五花肉。

洗干净后,切成块状,然后开水煮净血水,捞出盛好。又往锅里倒入油、五花肉,干煸至两面微黄。

最后将从胡氏家借来的姜葱辣椒放入锅内,不断翻炒,最后加盐和少许水,大火炖软。一道红烧肉就做好了。

最后再炒了个清脆爽口的番薯叶。

完美,大功告成,可以吃饭了。

赵六咬了一口浸了汁水的红烧肉,入口软糯,不肥不腻,没想到宝珠做的红烧肉比起京城大厨做的也不差多少了,真心夸道:“娘子没想到还有这手艺,好吃极了”。

宝珠心里美滋滋,以前不忙的时候,就喜欢在家研究美食,做些好吃的犒劳自己,对赵六说道:“还有更好吃的呢,以后我做给你吃”。

下午闲着没事干,宝珠准备收拾下院子,要种菜也得先把院子的泥土给翻新一下。

宝珠家宅子足有两亩多地,宝珠决定把西边角落的那块地翻出来种菜。

说干就干,宝珠低声哼着曲儿先把杂草拔掉,然后用锄头翻松土地,翻到石块便捡到一边堆起来准备另作它用。

半个时辰后,宝珠便翻出了一小块地,估摸着暂时应该够用了,既然翻好了,不如趁热打铁,直接去胡氏家借点蔬菜瓜果的秧苗种子回来种好了。

农村地方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种满各种蔬菜瓜果,所以这些东西在乡下都不是很值钱,跟对方招呼一声,只要不太过分别人也很乐意送些给你。

说干就干,宝珠回屋里拿出成亲剩下的最后一点糖,揣着便去胡氏家了。

胡氏在家带着两个女儿做针线活儿,只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女儿银花一听,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说道:“娘,我去看看是谁”,说完急忙跑开了。

胡氏摇摇头,这小女儿从小便不喜欢做针线活,拘了她这么久估计也不耐烦极了,也就不管她了,继续指导大女儿金花。

“你是隔壁家赵六婶婶”,银花打开门,看到一脸生的姐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姐姐长得胖呼呼的,说不定就是娘近日提到的搬进里边那座荒宅的赵六婶婶。

宝珠看开门的是一六七岁的小姑娘,脑袋上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小包,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爱极了,便猜这是胡氏的小女儿银花。

又见银花正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宝珠笑着说:“是的,我就是住在你家隔壁不远处的赵六婶,你娘在家么”。

说着拿出自己成亲剩下的最后一点糖,递给银花,说:“来,婶婶请你吃糖”。

小姑娘见自己没猜错,果然是赵六婶,又见赵六婶还要给自己糖吃,高兴的大声喊道:“娘,隔壁赵婶婶来找你了”,接着欢快得让宝珠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宝珠见小姑娘兴奋又稀罕的看着自己递过来的糖,却双手捏着衣服不敢伸手接,估计是被家里教导过不能随意收别人的东西,感叹这胡氏还真会教孩子。

胡氏出来,看到正给银花塞糖的宝珠,忙说道:“宝珠妹子,你来就来,怎么这般生分,带什么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