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般月轻叹:“还是我?自己……”

路则淮打?断他的话:“你在?上位。”

曲般月:“?”

狭长微翘的狐狸眼被他睁的圆溜,颇为不可置信的模样。

小曲向导脸上少见地浮现出震惊来,还带着微微的茫然。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路则淮面无表情,重复:“我?说,你在?上位。”

话落,曲般月面前里敞亮的光线忽然暗下,哨兵俯下身,完全把他笼在?自己的身影里,薄冷的眼皮恹恹压着,声音平静:“但是,我?要在?上面。”

他尚来不及反应这话里的意思,路则淮直接吻上他微张的唇。

……

……

结合热持续了三天。

最后一波情潮平复,曲般月已经?累得话都说不出了,基本上全程出力?的哨兵却还有?精力?抱着他去浴室清洗干净,给他烘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打?理得舒舒爽爽才塞到侧卧床上。

至于为什么不睡主卧。

因为厮混三天,从床到沙发再到地毯,已经?没一处能看的了。当然,书?桌和窗台也没能幸免逃过。

折腾得太狠,曲般月睡得格外的沉。这长长一觉的前半段,他在?梦里看了场断了带的电影,片段零零碎碎的,连完整的剧情线都凑不出。

梦里,搭档傅瑾呈牵着一个他看不清脸的向导走到他面前,和他说,般月,这是小瑜,程嘉瑜。我?的……旧友。

曲般月察觉了这微妙的停顿,他轻扬眉梢,看着抓着傅瑾呈手腕、眉眼低垂显得格外脆弱惹怜的小向导,喉间溢出声意味不明的笑音,鲜少见地当场给人下不来台:“真的是旧友,不是旧情人吗?”

“般月!”傅瑾呈重音喊了声他的名字,可下一秒后态度又徒然软化,语气带了两?分微不可察的恳求:“小瑜现在?经?不起一点的刺激,有?关他的事,等我?把他安置好了再和你解释好吗?”

“好啊。”曲般月随意应道,态度也是说变就?变。他微扬唇角,笑起来时?上翘微挑的眼尾显得愈发缱绻殷殷,既深情,又多情,“你先照顾好你这位旧时?好友,不着急,慢慢来,这位小瑜向导看上去可离不得你诶。”

‘小瑜向导’四?个字,被他咬得愈发暧昧温柔,让傅瑾呈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来。

不等傅瑾呈发作,曲般月转身离开。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过身那?一瞬,被傅瑾呈护在?身后的程嘉瑜忽的抬起头,黑瞳幽幽切切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完全没有?之前的惊怯紧张。

……

焮赩刺目的火光中,傅瑾呈抱着浑身是血的曲般月从火场中走出,傅瑾呈自己也是一身伤,医护人员从他手中接过曲般月后,他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昏厥过去前,还紧拽着曲般月的手不肯松开,自语呢喃:“般月…对不起…”

再后来,雪白敞亮的病房内,傅瑾呈单膝跪在?他面前,眼中愧意和悔意交织,说不清哪个更多一点,声音干涩,语气温和得有?些小心翼翼了:“阿月,和我?结婚好吗?让我?成为你的家人。”

傅瑾呈牵起曲般月的手,钻戒正要推入他的无名指,曲般月却抽回手。他的双眼被白纱蒙住,只?有?唇角弯起的弧度一如既往,半是真心半是假意,暧昧又薄情,让人辨不清他的情绪和想法。

“傅首席,你这戒指,本来是为程嘉瑜准备的吧?尺寸合适吗你就?给我?戴上?”

“还有?,你的求婚我?拒绝。”曲般月懒洋洋地倚着窗台,脸上没什么血色,在?日光下显得愈发苍白清透,姣好漂亮的唇挑着温软无害的笑,可吐出的字却如刀如刃,直往傅瑾呈的心窝里捅:“你跟我?结婚,无非是看中了我?背后的曲家,即便我?已经?是个精神体都没了的废物,娶回去也不亏。”

“二来,对已成废子的搭档不离不弃,即便这个向导已经?连精神梳理都做不了,堂堂北塔首席,双S级哨兵仍要把他娶回家,传出去名声多好听啊。矢志不渝、深情坚定的人设这不就?立上了吗?”

“不管是曲家的支持,还是一个良好的形象,都能成为你一个月以后竞争中央塔十三席的重要筹码。”

傅瑾呈脸色渐沉。

“般月。”语气已是染上警告意味。

“诶,生气啦?”曲般月稍稍侧了下头,柔顺绵密的齐腰长发如乌缎般从肩头侧泻而下,发尾染着丝缕霜白。他用手轻轻点了下唇,声音轻快:“傅首席,被说中真实目的就?要拉脸,你这定力?不行啊。”

“还不如傅醒呢。”

“曲般月。”傅瑾呈嚯地站起身,抬手把曲般月的下颌掐得生疼,“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曲般月直接往他右脸甩了一巴掌,傅瑾呈脸上很快浮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来。

“我?也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曲般月的声音平静下来,“傅瑾呈,你是不是认为我?精神域枯竭,逆向标记消失,你就?可以反控支配我?了?”

话落,傅瑾呈又跪下了,他的脸上闪过不甘和屈辱,双目渐渐赤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傅瑾呈慢慢弓起背,他闭着眼,声音紧绷:“般月,抱歉,向导素……收了吧。”

“滚出去。”曲般月淡声吐出三个字,转过身时?发梢自傅瑾呈鼻尖扫过,留下似有?似无的银芜枝冷香。

傅瑾呈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只?是绷紧的下颌线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起反应了。

……

深冬雨夜,冰冷潮湿,浑身湿泞泞的程嘉瑜悄无声息的摸进?曲般月的房间。雪亮的闪电划破天际,也照亮他惨白的脸色和幽黑的眼瞳,站在?床边,像是夜半上门索命的鬼。

程嘉瑜注视了很久背对着他侧躺入睡的曲般月,发出声低不可闻的轻笑,黑瞳浮现某种热切而迷离的情绪,似痴似惘,浓稠黏腻。

他启唇,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床上的人听:“小曲姐姐…你醒着对不对?只?是不想搭理我?而已。”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等你哪天心情好,愿意和我?说一句话,只?是看我?一眼也可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曲般月的头发,却又在?要挨上那?一瞬蜷回了手指。

不对,姐姐嫌他脏,他碰了只?会让姐姐愈发讨厌的。

程嘉瑜贴着床沿慢慢跪下,小心翼翼、百般克制地用脸贴住被子衣角,嗅到一缕清净浅淡的银芜枝香气后,发出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很快,他的面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程嘉瑜解开腰带,把手伸了进?去。

在?踏入卧室那?一瞬,他的小腹就?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