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支支吾吾,敲门声持续不停响,段乘风站起来,要亲自开门看看,他赶紧阻止:“老爷!是那个女人,她找上门来不知道要做什么,您别被那些脏东西坏了心情!”

“是那个小三?!”

段乘风脾气上来,固执地要面对面掰扯清楚。王秘书急坏了,死死按着门把手:“老爷,您不能再受刺激了,我已经通知贺少,他会来处理的!”

“让开!”

江北桦扶住段乘风,同样沉着脸:“小王,你打开吧,我倒要看看,这家人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

*

蒋淑芳在门外拍个不停,响声引来整个楼层的关注,终于,门缓缓打开,她立即冲进去,跪到段乘风面前。

“老爷子!求您行行好,让贺岚把我女儿放出来吧!星漓怎么说都是他姐姐,不管犯什么错都是一家人,星漓不能坐牢啊,坐牢的话一辈子都毁了!”

段乘风看见她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甩开她的手:“你的女儿是女儿,我的女儿就不是了吗?!你勾引贺于生,生下那对私生子女,害依楠积郁成疾,早早离我而去,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

蒋淑芳假惺惺抹眼泪:“老爷子,这不能怪我,贺于生和段家大小姐没有感情,他们是政治联姻,我和贺于生才是真心相爱的!”

“按你这么说,错的反而是那位无辜的段家大小姐了?”江北桦问道。

蒋淑芳支支吾吾,围观的病人里不乏豪门贵胄,对贺家的事早就有所耳闻,窃窃私语道:

“一个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够不要脸的。”

“明明是她破坏别人感情,知三当三,现在反倒把脏水泼到正室身上。”

“啧啧啧,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呐,她那个女儿被抓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

“就算、就算是我的错,老爷子,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和下一代无关啊!”蒋淑芳哭出声来,“我女儿还小,她只是不小心得罪贺岚,就被关进去了,你们恨我没关系,别对我女儿下手,她是无辜的!”

提起这茬,段乘风更加气愤,指着她:“无辜?当我老头子耳聋眼瞎吗?!岚岚都告诉我了,你那个女儿给他灌药,找Alpha来毁他的清白,这样心思歹毒,她有把贺岚当弟弟吗?!坐牢也是她的报应!”

四周一片哗然,蒋淑芳咬着唇,忽然狠狠道:“贺岚又不是什么正经的Omega,多一条绯闻也没什么!星漓向他道个歉认个错,不就行了吗?他们是亲姐弟,又不是外人,老爷子,你不多做点善事为你女儿积德,下辈子她都投不到一个好胎!”

听到她的诅咒,段乘风血压瞬间飙升,差点站不稳。而江北桦已经一脚踢过去,把蒋淑芳踹倒在地:“蛇蝎心肠,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真是畜生不如!”

蒋淑芳捂着心口叫唤一声,哭闹起来:“你们都欺负我这个良家妇女,难道真的要逼死我才甘心?!”

她从怀里掏出小刀,王秘书赶紧挡在两位老人身前:“你干什么?!再闹我就报警了!”

蒋淑芳疯了一般,呵呵一笑,用刀抵着自己手腕,威胁道:“你不放过我女儿,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段乘风脸色发白,江北桦厌恶皱眉,挥了下袖子:“要死到别的地方死去,别脏了我的眼睛!”

蒋淑芳咬咬牙,右手用力划下去,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走廊的白色地砖。

周围传来一阵阵抽气声,贺清挤开人群,脸色大变:“妈!你怎么样了?!”

他连忙扶起蒋淑芳,按住不断冒血的手腕,死死瞪着江北桦:“死老头,又是你!我妈要是出什么事,你就等着进棺材吧!”

蒋淑芳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贺清连忙叫来医生,把她送进急救室。

段乘风经过这一系列的刺激,手脚颤抖、眼前模糊,被江北桦和王秘书一起扶回房间,喝了一杯水才顺过气来。

“怎么会发生这种,作孽啊!”

江北桦宽慰道:“老段,你别有心理负担,她是想道德绑架你,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割腕,真想死的话开个窗就跳下去了!”

段乘风叹气摇头,握住他的手:“老江,连累你了,你放心!他们要是敢刁难你,我拼了老命也让他们付出代价!”

“呵,那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江北桦招招手,“小王,你照顾好老段,我去去就来。”

第45章 生恩还尽,恩断义绝

“我已经到了,没事!你慢慢来,不着急!”

贺岚挂了电话,急匆匆赶到圣霖,从护士长那里得知蒋淑芳大闹一场,居然当众割腕自杀,伤口刚刚缝好,已经转回普通病房。

“我外公怎么样?”

“老爷子没事儿,回病房休息去了。”

贺岚放下心来,倒不急着去看外公,而是找到蒋淑芳的病房,看看她到底打算作什么妖。

走到门口,便听见蒋淑芳在里面又哭又叫,像是交代后事似的:“阿清!妈妈不想活了!你答应我,在我死后,一定要照顾好星漓啊!……”

“妈,你别这么极端,我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他马上就赶来!”

这女人,还真会装模作样。贺岚准备进去,迎面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走来,恰好和他打个照面。

“贺岚!”贺于生暴怒,“你这个不孝子,把自己姐姐关进警局,又害得继母自杀,你到底想怎么样?!”

“继母?怎么,我外公还活得好好的,你敢续弦?”贺岚嘲讽道,“我只有一个妈,十五年前就死了,里面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你还有一点人性吗?!这么多年我看在你妈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冷血无情。”贺于生指着病房,“你妈的死跟蒋淑芳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病死的!难道还要她给你妈偿命?”

贺清恰好出来,眼泪顺势落下:“爸……妈妈真的无辜,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

贺岚的心脏被狠狠刺痛,他以为这些人至少会对段依楠心存一丝愧疚,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一句“病死的”就把做过的肮脏事撇得干干净净。

他倔强瞪着贺于生:“没关系?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我妈被你推下楼才会瘫痪,养病期间这个女人找上门逼她离婚,你们两个把她气到吐血,还敢跟我说没关系?”

又上前一步,戳着贺于生的胸口,“你心自问,我妈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段家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段家给的,不管好你的狗,还敢让她在我外公面前乱叫,你安的什么心?!”

“贺岚!你当你是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