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着眼呆呆地看向方锦。
方锦垂着头,眼睛却一下下上挑,小心翼翼地观察江凌的表情,“就……尿到我脸上……我跪在地上,你尿我……好不好?求求你……”他伸手勾住江凌的尾指,轻轻摇晃,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撒娇这一技能。这动作其实有些违和,然而江凌根本无法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耳旁方锦的声音夺去了,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微微的沙哑,含混而色欲,一声声地哀求:“求求你了,好凌凌……就当赏我一回,好不好?”
江凌张了张嘴,脸色有些发红,“……那、那你……跪下来吧。”
方锦性癖与众不同,江凌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这么玩。
有点重口。
被人尿到脸上,这是何等的折辱,以致江凌都有些舍不得他,“你……如果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停下来,好吗?”
方锦已经跪在了地上,仰脸看他,表情难掩期待,又有隐隐的激动,“不会不舒服的,凌凌……你来,你弄我……”
江凌抿一抿唇,扶住半硬的鸡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尿出一股淡黄色的清液。尿液从马眼中急射而出,打在方锦额头上,气味腥臊。方锦大口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仰起脸主动承接江凌的尿液,甚至张开口,让江凌尿到他嘴里。
哗哗的水声中,江凌分明看到方锦喉结滑动,吞咽了好几下!
方锦胸肌绷紧,两腿间鸡巴又硬又热,未经抚摸便一抽一抽地出了精。尿流减弱后,他甚至膝行向前,追逐着温热的尿水,一点点凑到江凌鸡巴前,张口含住龟头,将剩余尿液尽数吸入口中,咽了下去。
“嗯啊……”他呻吟一声,身体打颤,鸡巴又泌出一点乳白色的阳精,两腿之间一片水痕,“好好喝啊……好舒服……”他伸出舌,舔着唇上残留的尿液,又伸出手,把脸上的尿刮入口中,细细咂摸,痴痴呢喃,“凌凌……凌凌……我好早之前就想这样了……每次看你尿尿,腿都会软……凌凌……”
他沉浸在被心上人玩弄的快感中,不可自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依旧跪在地上,抬头仰望江凌,眉眼低顺,唇角微弯,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带着满足意味的笑。
江凌与他目光相接,俯视着他。他原本有些尴尬,然而在方锦这样仰望又痴迷的目光中,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渐渐坦然起来,也不再无措。
这是两人私底下的性事,方锦喜欢,便没有什么。
这就像有人喜欢吃甜,有人喜欢吃辣,但也有人喜欢苦苦的东西。方锦只是喜好不同常人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任何性癖,只要不危害旁人,就只是恋人间的小情趣,他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方锦卑贱。
他伸手将方锦拉起,打开花洒,最后将身上的泡沫和汗水冲掉。方锦小心觑他表情,见他没有反感的意思,才放下心来,腻着他说:“我想这个好久了,一直怕你接受不了……以前,我们还没有好的时候,我就偷偷想过,你尿到我口里,逼我咽下去……”方锦垂下眼睫,又很快挑起,小声道:“我是不是太犯贱了?”
“没有,”江凌笑一笑,弯起的眉眼间莫名有种温柔的味道,他把毛巾递给方锦,温和地说,“一点性癖,不算什么。”
方锦认真观察,见他果真没有介意的意思,心底一下鼓噪起来,欢快地冒起小泡泡,“凌凌!凌凌,你怎么这么好,这么好!”他抱住江凌蹭,欢欣雀跃,如果有尾巴,这会儿一定早已欢快地摇开了。
江凌笑起来,把换下的衣服放进脏衣篓里,又带着他连体婴一样地走出浴室,换上干燥的衣物。他低头整理一下衣摆,想了一会儿,说:“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想玩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们都试试,”他脸上火烧,耳廓一点点变红,却仍然坚持着说完,“我对你喜欢的一些事情,也不太了解,你要想弄,就告诉我……”
方锦呆在原地,慢慢睁大眼睛,“真、真的吗?”他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听错了,又像是怕惊动什么。
江凌点头,“嗯。”
方锦颤抖着吸一口气,声音不稳,“凌凌……凌凌……”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江凌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用目光描摹江凌面庞,声音低哑,目光缠绵,刻骨铭心。
江凌脸上发烧,揉了揉耳垂,受不了道:“好了好了,方叔叔要等急了,我们快下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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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澡,江凌和方锦在房间里洗了近两个小时,方先生竟然也没说什么,波澜不惊地看他们一眼,神色平静,合上电脑道,“下来了?吃饭吧。”
江凌不好意思地笑笑,和方锦一起坐到餐桌旁。
桌上美食琳琅,方先生性情严肃,方锦也不是矫情的性格,他没有点生日蜡,也没有唱生日歌,只是挥刀切开做得精致又漂亮的抹茶巧克力蛋糕,先给了江凌一块。
江凌双手接过,小心地看了方先生一眼,笑着说:“生日快乐。”
怎么说,他感觉,第一块蛋糕好像应该给方先生。
方锦全然不在意这个,只舒展开眉眼,笑容灿烂,期待地说:“等冬天你过生日,我们可以去日本看雪,或者去澳大利亚,看袋鼠和考拉,你喜欢哪个?或者想去哪里玩?”他说着,随手将一块蛋糕递给方先生。
方先生看儿子一眼,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头,叉两口略尝一尝蛋糕,便放下了。
江凌却喜欢吃甜,他一边抿着奶油,一边说:“不用麻烦的,就像今天一样,一起吃个饭就好。”
“那怎么行,”方锦凑到江凌身边,拿筷子给他夹菜,“你十八岁生日就没有好好过,下次一定要好好庆祝,也不请乱七八糟的人……就我们两个,好不好?”他这样说着,难掩期待与向往。
发生过肉体接触的亲密关系,日常生活难免会露出痕迹。尽管方锦一直自认是他恬不知耻、浪荡下贱的勾引江凌,心中想着有今天无明日,过得一天算一天,一晌贪欢,不敢奢求永久。但其实,江凌已在不知不觉中做出改变。
以往他绝不会与方锦这般亲近。
他是礼貌的、克制的、疏离的,说话细声慢语,笑容温和阳光,举止得体合宜,虽然彬彬有礼,却在无形中竖起一堵墙,隔绝开他与旁人,叫人难以亲近;而方锦,以往总是偷看江凌,笑容讨好,小心翼翼,他挖空心思,故作不在意地送出礼物,却总被以“太贵重”为由拒绝,他笨拙无措,伸出爪子想要靠近,却害怕被狠狠斥责。在江凌面前,他有些不自觉的卑微。
但如今,他们却相处自然,亲亲昵昵。方锦会不自觉地做小动作,勾一勾江凌的手指,摸两下他垂下的发丝,或是凑到他耳边,笑着小声说悄悄话,江凌不再拒绝,几乎是纵容地任由他越过社交距离,靠近自己歪缠。他望向方锦的目光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笑意。
方先生将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安安静静,身影莫名显得有些孤独。
方先生垂下眼睛,听着耳旁年轻人亲密小声的谈笑,慢慢在心里叹了口气。
方锦比他要幸运,幸运好多好多。
他遇到江凌的时候,江凌正年少,单身,没有谈过恋爱,品性单纯,人品端方,心地又软,只要待他好,他就会感动,会愿意回馈这份心意,与他发生过亲密关系,他便会想主动承担责任。
不像他。
他遇到那个人时,那人已有娇妻在旁,幸福美满,他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没有巧言勾引、侍强逼迫,甚至曾跪在地上,将畸形的身体当做筹码,下贱哀求,却只换来那人越来越冰冷的目光,和他对妻子说:“那位方先生……人品不太好,你离他远一些。”
那人远走他乡,对他避如蛇蝎。而到最后,他唯一能做的,竟是用诡计偷来他的精液,放到自己身体里,孕出方锦。
方锦却和他一样,是双性人。
方先生慢慢弯起嘴角,很苦很苦地笑一下。
过了那么多年,他仍然忘不了他,夜夜梦回都是他。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你一生的劫数,挣脱不得。
饭后,残羹冷炙撤去,方锦要带江凌上楼,方先生叫住他们,递给他一个小礼盒,“生日快乐。”
“谢谢爸。”方锦接过打开,是一把门钥匙,底下坠着卡片,写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