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松开手,并未同意薛言淮要求,道:“带你去其他地方。”

“啊?去哪,不是,不是要……”

薛言淮话未讲全,又觉羞耻,他早已浑身软绵绵地攀着谢霄。本已打算再亲上那么一会便会被摸上衣衫,他假意不愿,二人推搡一番,最后顺势与他行过云雨。

一切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薛言淮下身在亲吻中湿湿黏黏的,性器也起了反应,将衣衫顶出明显痕迹,若谢霄能注意一些,他也不必在此不上不下的难受。

薛言淮快气死了,谢霄却一脸不解,问道:“怎么了?”

他只能咬牙回道:“没事,要去哪。”

谢霄温暖而宽阔的掌心将他略小的手掌包裹,修长有力的指节穿过指缝相牵,另一手握着剑,带他走向夜间的栖冥城。

魔族少有人界种种限制,自然也无宵禁,倒不如说相比白日,晚上的栖冥城夜市反倒更热闹些。

只是魔族大多民风奔放粗犷,夜市也尽是些在薛言淮眼里不入流的东西,什么喝兽血卖猎皮,再不然便是表演自己刀枪难入的鬣毛,不仅毫无美感,多数还引得发吐。

薛言淮不爱在夜晚到城中,便是来,也只买买冰酪,今日谢霄想带他在城中行走,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觉得又是些买吃喝的老套把戏。正想着理由推脱,二人已然绕过最热闹喧杂的东西两条街市,径直出城,来到城外镜湖。

……嗯?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湖啊,不好看也没什么特殊的,还时常有经过的魔物在此处洗澡。

薛言淮已然有些不耐烦,再看向谢霄时,他却带着薛言淮沿湖而行,直往上流,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人迹罕至之处,才停下脚步,微微退开身子,令薛言淮得以看清全貌。

薛言淮记得,这处本是一片荒地,可如今却种满了一颗颗蓬勃的梨花树,甚至还反季地结满小花,晚风拂动,细碎的白色花瓣便细细碎碎地飘在空中,落到清澈澄净的镜湖水中。

月色溶溶,湖水如镜,随风而扬起的也不止无数梨花,还有薛言淮一瞬间有些影绰的视线与惘乱神思。

魔域水土是不会出现梨花的,现在也不是开花的季节,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谢霄取来梨花种,一点点用灵力培育,支撑他们的生长。

这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只是,薛言淮有些发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谢霄道,“只是我脑海里好像一直在催促我到这处来,我到的时候,只差一点便要因为灵力不足而衰败了。”

“于是你又续上了?”

“嗯,我想自己从前这么做一定有道理,也许……可能你会喜欢,”他偏下头,平静地看着薛言淮,“你喜欢吗?”

“我……”

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呢。

梨花对于薛言淮的意义,早已超出了本身对谢霄的喜爱,他将数百年的情意都寄托在这些人间随处可见的梨花上,那是薛言淮第一次动心,也是他被红尘牵绊的千般情愫。

谢霄这个人总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在第一次到栖冥城找他之后,就决定为他种满一片梨花。

他一直想带薛言淮看见,他知道薛言淮会喜欢。

谢霄擦去他眼尾一点湿润,道:“那就是喜欢了?”

薛言淮还是没说话,但是也不必说了,谢霄吻上他唇瓣时,薛言淮难得地主动踮了一点脚,慢慢慢慢地,给出一点回应。

谢霄细细舔舐着他的唇舌,想令他身上每一处都沾染自己气息,薛言淮被抱到一棵梨花树下,随着亲吻动作,头顶花瓣也一片片往下落,直至停留在二人黑白交缠的发间。

薛言淮伸出手,摸到谢霄后背发丝,轻轻割断一缕,不留痕迹地藏在袖间。

谢霄一直亲他,薛言淮脸色因呼吸不滞而酡红,腿根微微绞起,敏感的身体在暧昧气氛中再一次起了反应。

今夜此时此景,若做什么再合适不过。薛言淮浑浑噩噩地想,是不是谢霄早有预谋,不想在房中,是要带他来野战。

想不到清衍真人表面光风霁月,心中情欲污秽至此……可又一想,此处万一有什么人经过,看见他二人在此裸身交合,实在有些刺激。他虽不愿承认,心中却已隐隐控制不住的期待。

谢霄的确会亲,薛言淮抱着谢霄脖颈,呻吟也逐渐轻软,他挺着胸乳主动去蹭谢霄,腿根发抖,眼中迷离,早已做好一切准备。

可左等右等不见谢霄脱他衣物,不觉懊恼,又不愿意明说,只退开一点唇舌,不住凶道:“你怎么,怎么还不……”

谢霄明白什么,看向面色潮乱的薛言淮,平静问道:“你是要和我双修么?”

薛言淮瞪大双眼,一下清醒了。

他怎么能问出这种话题,这让他怎么答,都已经主动到这个份上,又在这样的情境下,这还需要问吗?就算问了他要怎么回答,说要吗?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放荡?

这种事怎么能由他主动提出?

薛言淮又一次快咬碎了牙齿,用恨不得杀死他的眼神瞪着谢霄,一个字一个字从喉中挤出:

“不是,你别自以为是了。”

他转身要走,谢霄却握着他手心拉回怀中,无论薛言淮怎样挣扎都无法脱离桎梏,更何况身体本就还在发软,腿间更是黏糊一片,气得他破口大骂:“你还要做什么?放开,你这个蠢货,混账……”

谢霄不明白分明前一瞬还好好的与他接吻,为何突然又发了脾气,只好低下头,再次轻轻吻上唇瓣,道:“要去哪?”

薛言淮用脚踢他:“我要回去睡觉!”

谢霄抱着薛言淮靠梨树坐下:“既然困了,便在这睡吧……明天早些,我送你。”

薛言淮浑身难受得紧,却又无法明说。

他从来没感觉这样憋屈过,气得咬了谢霄好几口,却被毫不在意地安抚着。闹累了,还真的犯了困,又被谢霄握着手,望着皎白弯月,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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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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