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接过玉坠,附上自己最后一丝上古之力,分明是青年俊朗面容,发丝却一点点从根部变作银白,随玉坠光芒黯淡,已然五感尽失。
一片菩提叶落在季忱渊面前,他稍有些恍神,等再去看时,面前徒余尘灰,和风缓缓,吹去最后一点碎沙。
只剩那只莹润玉坠,静静躺卧在一片完好叶脉之中,反射着头顶叶隙间倾泻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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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谢谢一只毛绒绒送的别墅,谢谢maleficent、老毛子、不咬人的疯狗送的礼物x3、沈梦琪、睡眠糕送的礼物x2,谢谢橄榄狮、咕哒、hyy4990、你也是异食癖吗、焰之空、MICHE、柚木木木、闷声吃肉、倦人、风吹林动、雪里蔓蔓草、风回小院庭芜绿、柚木、一个屁屁屁屁、薯片狗、笨蛋嘉嘉、工口嫣、蛋叉叔叔、miriaqwq、没有名字、Kysamiii、清明远送糖、WMWXxjj、黑斯廷斯、刍柰、伍月林、Abyss、秃鱼、苗苗、lookllok、柏林七点档、相逢一笑在海棠、远目君、谁是我的新娘、人活着就是为了吃肉、红子星、wuluo、有名字但不说送的礼物~
第083章 - 83 将他衣物扒离干净,直勾勾窥视着那具漂亮而淫软的身体
自上古一战后,魔族悉数被驱赶回忘忧河之下的魔域,再不得侵扰人族,三界平定。
随最后留下之人战神的离世,曾经掀天动地的一战也在千百年的时间洪流中被人逐渐忘却,后人提起,也多以传说二字赞叹。
季忱渊在人间游荡近千年,来到了祝淮曾经生长的魔域。
这里果真如祝淮所说,颓垣荒芜,寸草不生,未开化的魔族大部分以兽形魔形生存,遇事只靠武力,连食物都是通过争抢得来。
此处魔尊亦是只修为深厚的熊精,季忱渊将他教训一通,理所应当霸占了栖冥城。在他喜好下,魔域逐渐种上了人族花草,盖起了草屋瓦房,魔族后代逐渐少了原始的凶蛮暴戾,习惯化形示人,连生活习性,也逐渐接近人族。
而后,栖冥城开城,那些郁郁不得志之人,走火入魔之人,被世间所不容之人,都自愿留在栖冥城中寻求庇护。久而久之,便再无人记得,万年前魔域也曾是个人人惧怕的萧疏之地。
而当初聚着龙族气运的玉坠,被季忱渊流入凡世,任其依靠世上万千气息滋养修补碎魂。因着气运俯身,会为祝淮找到最适合他的地方,替他重塑肉身,重新降临于世。
薛言淮沉浸在季忱渊所言故事之中,险险回过神,第一反应便是:“你现编的?”
季忱渊:“……自然不是,你便没有好奇过,为何自己自小气运加身,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从未遭遇祸事吗?”
其实薛言淮听得出季忱渊话中真假,尤其在第一次握上玉坠时感应身体不自然的感应,已然确认八九。可他好端端生长了这么些年,突然告诉他前尘之事,自然不能迅速接受,只嘴硬着呛过两声,一点点消化这些信息。
季忱渊继续道:“还有冰灵根,与你独一无二的天赋,都是我们龙族所有,还不信么?”
薛言淮道:“那你怎么知道,玉坠会落到我家中?”
“我不知道,”季忱渊道,“将你复生已是违逆天道,最好的方法便是由玉坠自行去寻最适合之人,而我绝不能知晓这其中过程。”
“找到你之后,其实我私自回过薛家查探,”季忱渊道,“我看出你父亲应当是早年落过病根,几乎不可能自然生育。薛家家主与妻子一生行善,立德立功,许是天道不忍,所以,才将你的完魂留在此处,送了薛家一个孩子,也为你找到了最好归宿。”
薛言淮已然双眼通红,鼻尖发酸。
季忱渊讲述旧事之事,便一直为他输送灵流,薛言淮不受控制地,随着话语,脑中浮现过一幕幕零碎片段。
原来他小时断断续续做过的噩梦,竟是真的曾经历过。
祝淮无父无母,在魔域中受人欺压指使,从未有人关心爱护,终于有了喜爱之人,却阴差阳错死于他手中,结束孤苦的一生。
可薛言淮却有了他曾经所有不可得之物,有最关心疼爱的父母,有钱财家世,出生之时便一路顺遂,过着他曾经最为渴盼奢望的日子。
冥冥相合,他有了父亲母亲,薛家有了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薛言淮心中酸楚,又不愿意掉眼泪,季忱渊试探唤了一声:“淮淮?”
他去蹭薛言淮衣物,见怀中人不再剧烈挣扎反抗,才施了清洁咒术,替他简单拂去尘灰,连塞着泥石的指尖缝隙也一点点去了个干净。
薛言淮吸气阖眼,片刻,重新睁开双目,缓过神来,看向季忱渊:
“那龙鳞是怎么回事?”薛言淮很快神色恢复如常,追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龙鳞在悬崖下?”
季忱渊此时却难得有些犹豫,薛言淮发觉不对,继续追问:“究竟怎么回事,前世我死后发生了什么?我重活一世与你,与龙鳞是不是有关系?”
他一连串地抛着问题,季忱渊招架不住,干脆作装死地缠着薛言淮,被随手抓来的硬石敲锤数下龙鳞,才掀起眼皮,不情愿道:
“淮淮,我也想自私一回……已经过去之事,我不会与你说的。”
薛言淮忿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你告诉我,你的心麟碎了,是不是与我有关!”
季忱渊很快答道:“是。”
“怎么将我复生的?”
“不想说。”
唤作平日的薛言淮,定是要刨根问底知道个仔细,许是今日知晓了太多太多,他并未继续强求,只靠着季忱渊,齿关磨得作响。
薛言淮又想咬他,季忱渊看出他心结已解,不再排斥厌恶自己,龙尾一绕,将其卷在龙身中,遮蔽了洞外猎风砂石。威严可怖的黑龙垂下头颅,亲昵地蹭在薛言淮柔软的身体上。
薛言淮在他怀中安静睡了一夜,像从前的千百次,手心扒握一块乌黑鳞片,脸颊热热贴合着。
好在心麟无论多久也不会被风吹离,第二日,薛言淮将它们一一捡回手心,反射光芒的透明碎砂像漂亮的星星,堆在手心叠成一座小山。
季忱渊支腿坐在一侧高立的岩石,问他:“做什么,舍不得?”
薛言淮冷声道:“是你瞒我的罪证。”
季忱渊招招手,薛言淮凑到他身前,被抱上膝间坐着,碎鳞被收回储物戒。季忱渊握着他手掌,一点点带上胸口,感受十分缓慢却沉重的龙类心跳。
“淮淮,我没了心麟,修为也所剩无几,若有人想杀我,你得保护好我。”
薛言淮骂道:“你要不要脸,没心跳的老东西。”
季忱渊低下头亲他,薛言淮推搡两把不起作用,也只能由着去了。
二人在江南游玩一圈,返回薛府,薛言淮洗浴干净,穿上衣物,问季忱渊:“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聪明不少,”季忱渊道,“我们曾路过一个清河村,那个村庄之人,似乎神智涣散,萎靡不振,前言不搭后语,而出了村外便一切如常,似是被人用过动过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