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先前那个略知情的人,愤愤不平又畏惧的压低声音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被他救过的女的,都没再出现过,上次有一个是柳家胡同里的姑娘,救了说是送她回家,但那之后那两天,她的家人都在四处找她……
谁知道他把人家姑娘送到了那里,听说隔了好几天才被送回家去,回家后不久,就上吊死了。那也好歹是个小户人家的小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了,又能奈何?”
“怎么可能?”先前那个问话的,明显有些不太相信的道:“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若真有此事,苦主难道不会设法申冤,上达天听?当今皇帝以仁义闻名……虽然不是汉人,但却比先朝那位暴君好多了。”
那略知情的人听了,见不仅说不听,对方还把前朝皇帝搬了出来,觉得有些没趣,也不想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语,顿时也就闭口不再言语。
然而,心底却是有些不服气的。
现在的皇帝,跟前朝的皇帝能比吗?前朝的皇帝再不好也是汉人,如今的一皇帝却是九黎南蛮,一股蛮野之风都带入了中原。
……
正在路人的谈话落幕意。
只见那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车帘子,被里面的人微微撩起一个角来,光线微微有些暗沉的马车里,渐渐露出一个面相极其阴柔而俊美的年轻男人。
马车里的人很年轻,大约二十三四左右。
他的衣着打扮华丽而富贵,狭长的眉眼,有些妖佞的邪气,眼角更是有一颗泪痣……
让人有种危险而不善的感觉。
有怕事的人,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不妙的往后退却,当然也有好事的人,忍不住顺着马车里,那个年轻男人的目光,往茶楼上看去。
……
“小姐,”正趴在倚栏上往下望的喜儿,不由得有些不安的直起身子,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那个人……他,好像在看我们?”
说话的同时,丫环又后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直退到正坐在桌子旁边,正在静心若有所思的桐笙闻言,淡淡的看了一眼。
对方虽然只是微微撩帘看来,且身居于下,马车里的景象露出得并不多,更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但桐笙还是一眼就看了个清楚。
并且在对视的刹那间,有一种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不舒服。
她在脑海里飞快组合这些信息。刚刚那几个路人交谈的内容。从他们的谈论中,可以知道那马车里的人,是长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且犯下过把人打得皮开肉绽的案子,但苦主求告到官府,却无人理会。
这个人,有一定的身份和背景。
就在桐笙,若有所思的时候,身边喜儿突然说了一句:
“那个人……好眼熟。”
喜儿十岁之前,是在京城里居住,并因为关素素的原因,特意打听并留意过一个人,是而在离京六年后,再回来仍然会对那个人有所印象。
桐笙心神一动,“谁?”
“三……”喜儿声调骤变的话还没有说完。茶楼里突然有几个面色不善的浪荡子围了上来。
他们行径粗暴而目中无人。
就连端茶送水的店小二,都被重重的推到在旁边。连同被那些混混踹翻的板凳摔成一团,哎哟痛叫声中,茶水四溅影响到了周围的客人。顿时,都惊呼着跳起来让开,并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胡腮脸男。他在混混的拥簇中走到前面来,一脚踩在板凳上,目光有些凶狠,而又下流露骨的打量着桐笙和喜儿。
淫声淫色的问:“两位小娘子,是那里人啊?”
第100章不怀好意
那种不怀好意的意图。
几乎都不加掩饰起来。他很快淫笑着去抓喜儿的手:“小娘子,看起来挺面生的嘛,你们是那里的人?来京城做什么?”
喜儿脸色微变的躲开,怒道:“你们……放肆!你们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嘿嘿……敢问两位小娘子,是那里的人啊?”满脸横肉的男子,目光再次在桐笙身上扫过,而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这漂亮的是丫环,麻烦也就更小了。
桐笙站起来,随手一杯茶水泼出去,“……这里是天子脚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此闹事?是谁指使你们的?”
“……你!”
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怒,抬手拱了把脸上的茶水,就要怒不可遏的伸手去抓桐笙。
桐笙神情风轻云淡的抬手,一拍桌面,只听得‘哗啦’一声,桌上的数根竹筷子飞起!
那一瞬间,入眼的画面,仿佛变得极其的缓慢。无数根竹筷犹如天女散花,于半空中四射而起,而她的动作,快在电光火石一瞬间,抓住其中一根筷子,对准伸来的手臂,反手,往下就是狠狠一插!
“啊!啊啊!”
满脸横肉的汉子遂不及防。整根筷子如利刃般,贯穿过他的手掌心,并且深深的插进木桌里。使得他整个人,都因瞬间的拉扯力和剧痛,嚎叫得没了人腔的,的弓下身子趴在桌子上!
在痛嚎的过程中。
他痛苦得脸上都有些扭曲起来,并颤抖的哀嚎着,想伸手去拔掉那根血淋淋的筷子。并且,声音愤怒而惊恐的吼:“上!上啊给老子弄死这小娘们!!”
桐笙站起来,同时,微微一侧身,避开扑上来的混混袭来的拳脚,纤纤素手,白皙如玉,带出一道柔美的莹白的弧度,瞬间拂过桌面之后,手中已然再多了一根竹筷。
手腕翻转,筷尖朝下。
她动作再次如出一辙的刺下。
“啊啊啊!”
比起先前,更为惨烈的惨叫声音响起。
只见那满脸横肉的恶汉,双掌皆被穿透,死死的在桌子上血液如流,惨烈的叫声和画面,彻底的镇住了那些混混,让他们不敢再轻易的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