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1)

谢忠义闻言,不由得多看了男装打扮的桐笙两眼。

要不是知道底细的陌生人,或者隔远了瞧见都不一定分辨得出来;她的男子装扮,无论言行举止都极其神似,是而说出这样的话来时,若不是声音里还带着女子特有的轻婉,他都会觉得怪怪的了。

‘也可以。’谢忠义不假思索的道。

桐笙道:‘那么,素素便在些先谢过舅舅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淡有礼。

但不知为何,也不知是否错觉。

谢忠义总觉得,她但凡自称‘素素’时,总有几分疏离和仿佛并不怎么在意的忽视,不由得说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是你亲舅舅,又不是什么别的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情归情,理归理,情理不可混淆作废。’桐笙说着,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周围,看到一处茶楼时,‘在回去之前,我还得先去找我的丫环,舅舅不如先去那间茶楼里,喝茶解解渴,我去去便回来。’

谢忠义不由得问:‘你去何处找你丫环’

‘不远,先前在外面买了座小宅子,’桐笙随口淡淡解释道。谢忠义听了便不在多说什么,只让她自己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毕竟,刚刚才做了那样的事,或多或少,都有些疑神疑鬼的心虚,可得仔细些别让官差发现了才好。

……

目送桐笙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后。

谢忠义来到茶楼时在,要了一碗凉茶,一边喝,一边听周围的人,谈论着最近城里发生的事情。恰好就听到了,临座一位口才几乎可以比说书先生的路人甲,正在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的讲起当日太守府,寿宴变丧事的事情……

第89章因果轮回

绘声绘色的讲述,不时引得周围一片惊奇,或者夸张的惊叹声。

然后,便是更多的追问。问那讲故事的人,知不知道那撞死的娘子是什么人,是何以有这般深仇大恨……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另一个故事了,’说着,那说故事的人一拍桌,还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身子往前伸着神神秘秘地,问周围正在竖直耳朵听的众人

‘你们知不知道,就北城那边,小柳巷里面有一家夜里走水,烧死了四五个人,那些尸体被扒拉出来时都已经粘成木炭了,黑乎乎的。’

‘天干物燥,走水是常有的事情嘛,有什么好稀奇的’有人忍不住打断道,‘说不定是夜里油灯不注意烧了房子,一家五口睡死了就倒了大霉呗’

‘就是啊,’有人接话道;‘大兄弟你不要吊人胃口,转移话题啊,大家正听得起劲呢你快接着说那撞死的小娘子是什么人啊。’

那在讲故事的人闻言,便有些不太乐意了,‘我都说了,说到那小娘子是何人也,就不得不说说另一个故事,你们是听还是不要听啊不要听我就不说了啊,白白说得我口干舌燥’

说着他便停下话头,端起茶碗连喝了几大口茶水润喉咙。

旁边的人才有些恍然大悟到,“大兄弟是在说那小娘子的事那快说来听听!我跟你说大兄弟,你这口才实在是太好了,比那些说书人的都还要精彩,不讲完实在是太可惜……”

如此一番吹捧后。

那说故事的人,才又津津有味的,继续讲了起来。

从西城那边的小柳巷半夜走火,讲到住在小柳巷子,本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感情如何的好,女方又怎么被太守府的长子余子林看上,硬生生棒打鸳鸯的过程,以及过程中,如何害得好好的姻缘破碎,好好的家庭家破人亡。

而那位被迫害得走投无路的新娘子,便如后来撞死在太守府的小娘子。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然后,又有人注意到了其中一个关键家处,问,‘照你这样说,那新娘子本是与老父亲相依为命,那她的老父亲去逝后,那房子里就因该只有她一人而已。

所以,就算是半夜城发生火灾,首当其冲的也该是那娘子,但怎么连那娘子都逃出来了,反而在里面烧了一群不知名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烧的那堆人是谁官府都还没有查出来,都烧得连脸都看不清楚了,也死无对证,这案子要查出来估计有点悬啊……’

就在茶楼里众人正聊谈和热火朝天,听得津津有味而只是不知道,被烧成炭的那群人的身份是什么;以及太守府会如何处理此事,会不会为堵幽幽众口而把长子余子林交出来时……

太守府。

这几日以来,送往余太守房里的汤药,就没见断过。各种汤药,一碗接一碗的送进去也不见好……

因为余老太爷在大庭广众下没了气息,让他连掩盖亦或者密不发丧都做不到,而与心心念念的升迁调令失之交臂,一气之下病倒了,直到现在也没能好起来。

更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大儿子也没能找回来,不知道躲到了那里。定然是因为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了。

这样的想法让余太守更气了。气得茶饭不思心口直疼,都是这个逆子若不是做下的这些混帐事,怎么会在寿宴上发生那样的事

……

这样的呕血恨意,一直持续到下官突然送来一枚被烧焦的玉佩、说是在北城那边小柳苍发生火灾的案发现场捡到的东西后。

心情已经很暴躁烦闷的余太守,简直气得从床上光脚下来几步走到桌子边,抓起药碗就往那正战战把长盒子往自己面前递的下官身上,并破口大骂道:

‘这种小事也拿来打扰我要你们何用……’

骂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被下官小心翼翼捧着的盒子中的,一块极其眼熟的而满是焦黑烟熏的玉佩!

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让他如遭雷击般僵硬了身体,“那是什么?!”他惨白着脸,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的怒吼!

‘下官不敢妄自猜测,请太守大人过目。’那位官员低声说着,又把手中的盒子,往余太守眼前推了推。

余太守下意识后退半步。

本能的抗拒不想要,而眼睛却离不开,看着那块越发熟悉的玉佩……是有些不敢拿起来确认,而带着几分惊怒交加地看向那官员。

想要从那官员口中听到那是什么东西,而不想听到不想听的,只想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那官员兀自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