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个居心否测的无情道剑修,徐枕风。
觉得?徒弟有多好, 顾濯雪此刻就有多讨厌这个顶着张死?人脸的青年。
他本来还想?挑明自己?的身份,顿时就不想?说了, 转而反客为主地问道:“你又是?谁?为何夜闯雪岚的闺房。”
顾濯雪平日里还会故意调整一下声线, 让声音听着更像女修, 现在干脆不遮掩了。
徐枕风听着黑暗中传来的如玉石般温润的男声,脸色顿时又白了两?分?,一双冷冽的双眼隐隐都?气?到发红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外出不到一个月,他的道侣床上已经多了一个新男修。
虽然他和祝雪岚并不是?结过契,对天地证过心的道侣,可这连招呼都?没和他打一声,就找了新道侣是?不是?多少有些过分?了?
眼前的男人好像还嫌他气?的不够狠,又像是?恍然大悟般, 无辜地问道:“想?起来了,你就是?她的另一个道侣吗?”
……另一个?!
顾濯雪看着脸色如锅底般黑的剑修, 心情更好,接着下猛料:“你这么惊讶干嘛?合欢宗的女修多几个道侣怎么了?你没空陪她修炼, 自然有的是?人陪她修。”
这可是?顾濯雪的良心话。
他觉得?小徒弟这般好, 天下男修都?配不上她, 能有机会跟她双修已经是?他徐枕风运气?好了,竟然还拈酸吃醋, 想?要独自霸占人, 多少有些不识趣了。
要是?这徐枕风能被他这三言两?语直接气?跑那是?最好, 还给他省事情了。
徐枕风一向能把自己?心情控制得?很好,平日里都?是?四平八稳的, 此刻被这几句话气?的,简直是?心绪起伏不定,直叫人两?眼发黑。
好得?很,这意思是?还不是?想?和他断了新找,而是?想?要享受齐人之福,同时和几个男修双修。
好一个祝雪岚,好一个合欢宗。
徐枕风活了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本欲对着人拔剑,但又觉得?自己?如果?为了祝雪岚与她的新欢打架,就像个可怜又可悲的妒夫,他立刻转了身,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了两?步,徐枕风就停在了原地。
凭什么?
凡事不得?讲究先来后到,就算是?当道侣也是?他先,凭什么这新欢能睡着祝雪岚的床,端得?一副正宫做派,而他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没错,他不是?放不下人,只是?忍不下这口气?,只是?不想?输罢了。
徐枕风板着脸又转过了身,走回了屋子里,当着顾濯雪的面坐到了床边,语气?很冰冷:“她人呢?”
顾濯雪没想?到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传闻中很高傲的剑修竟然还不死?心,厚颜无耻地过来坐徒弟的床,这么能忍,显然所图不小。
他忍住了把这混账东西揍一顿的冲动?,又躺了回去,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再度闭上了眼,冷淡地说道:“雪岚去炼丹了,你想?见她,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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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祝雪岚终于又炼完了一炉丹药,她这才有空分?神?查看一下传音符。
有白凌心和谭芸香发的,她一一回完后,才看向了最后一张。
竟然是?徐枕风给她发的。
祝雪岚点燃了传音符,剑修清冷低沉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了。
“两?日后归来。”
这好像就是?两?天前收到的,徐枕风难道已经回来了?
美滋滋,又可以修炼了。
祝雪岚把灵药和丹药都?收了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打开了封闭已久的炼丹房大门,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不管人回来没,她都?得?先睡一下,昼夜不分?地炼丹还是?有点消耗精神?,太累了。
祝雪岚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
她的大师姐和她的道侣正面对面坐在桌子前,眼观眼鼻对鼻的,在她踏进门的那个瞬间,两?者?双双把视线投在了她身上。
祝雪岚不解地问:“……那什么?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徐枕风看着女修无辜的样子,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这不应该你对我解释吗?”
祝雪岚更懵了:“……我需要解释什么吗?”
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迷?
徐枕风看着祝雪岚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一时无话,只觉得?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祝雪岚看着徐枕风冰冷的面容,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只是?抬步走到了林清霄面前,说道:“清霄师姐,这位就是?我的道侣徐枕风,虽然性?子冷了点,但人是?个好人,如果?他对师姐有什么不敬之处,麻烦师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
然后,她又看向了徐枕风,抬手扯了扯林清霄的衣袖,耐心介绍:“而这位呢,是?我同宗同峰的大师姐,林清霄,替我们师尊来南凌办事,金丹大圆满的剑修,因为想和你切磋一下剑术,才顺带在这边留几天。”
却?不曾想?到说完就看到徐枕风露出了无比错愕的神?情:“……大师姐?”
徐枕风这才细细打量了一下林清霄的面容,的确有一点像女子。
顾濯雪见此也只能坦然承认了,他缓缓抬眼望向了徐枕风,对着他伸出了手,细声慢语地说道:
“徐师弟,先前多有得?罪,是?我自作主张了,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我们小师妹的道侣大度不大度,才自称是?她的道侣的,知道师弟的肚量能容人,我便放心了点,想?必师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还好他早就想?好了借口。
徐枕风的面上霎时多了几分?迷惑和茫然,他怔了会,迟疑地说道:“那自然是?不会与大师姐计较的。”
虽然徐枕风这声“大师姐”让他听着很碍耳,但谁让徒弟喜欢他呢,他也只好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