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忌点头, “多谢。”

“那我们先出去了。”白露对宴长明道,然后深深看着宴无忌,他如今对宴无忌有点尊敬,魔修比边境更早在金亭洲抵抗苦战了很久啊。

唉,白露徐徐放弃抢宴无忌ID……大家就这么两足鼎立一起当魔尊也不错,紫微魔尊也挺好听的。

白露下定决心,遗憾满满而又大义凛然地对宴无忌道: “宴宗主,你千万要保重啊,你也是一个好魔尊!”

宴无忌听得只觉有点荒唐,不知道对方丰沛情感从何而来,但这好像是玄山弟子,他莫名地道:“……多谢?”

大家鱼贯而出,隐隐还能听到宴无忌奇怪地问儿子: “你和那个玄山弟子熟吗?他什么意思?”

宴长明: “呃……爹,就是……之前我以为你冷血无情,他又很想当魔尊,我就说让他随意……”

宴无忌: “??!”

众人在天衍宗未留多时便重新出门,在眼前残留的战场上围着影魅消失的痕迹商议起来。

“我们可以把这整块都挪走,放在那个画骨潭打窝。”白露看向承云君, “表哥,行吗?”

承云君一点头,大量树根伸入地下,包围了一整块地皮,整个挖了出来,又用旁边的土抹抹平。

白露看得津津有味,就跟人抹水泥一样有意思……

“发什么呆?”游岳戳了下白露, “说说,待会儿是不是要隐藏起来。”

他们虽然有隐山印,但是经过了影魅大家知道隐山印也不是很保险,有被识破的风险。

“所以说还是要靠物理隐藏嘛。”白露说着,感觉沈云天在自己头顶小小打了个雷,这让他想到自己那些小伙伴,顿时有了灵感, “哎,要不学一下采青,物理加仙法。”

宁砚虎想起师妹的绝学: “……你是说,埋了自己啊?”

“对啊对啊,我们就藏在地下嘛,如果真的钓到了傩兽,它去找其他鬼王或者回巫族,我们还可以从下面跟踪它,不露头。”白露兴奋地道,越想越可行啊, “采青不就靠这个躲人。”

“我们又不会土遁术……”游岳嘀嘀咕咕,一说玄山那些人,他就想起来红尘试锋时不太美妙的记忆了。

承云君说: “我会。”

不就是靠根系行动,他不但会,而且方向感极好,也不会像孟采青那样冒黑烟。

“那我们这么多人,要挖的洞也太大了吧,行动极为不便……”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你一句我一句正把法子定下来,宴长明也出来了,脑袋上有个包,面色郁闷。

游岳不怀好意地问: “你怎么受伤了?”

“之前鬼怪打的。”宴长明居然还抽空换了兵器,拿了杆更加绚丽的枪,冷冷道, “是不是要走了?”

游岳追问: “你爹打得吧?你爹下手真狠啊。”

宴长明漠然道: “走不走,钓傩兽去了。”

白露也追上去: “啊?你爹为什么打你来着?”

宴长明: “………………”

……

画骨潭边,影魅的“尸身”被重新放置在这里打窝钓傩兽。

地下,承云君用树根扩张出一个可以容纳三人的大洞,只有他和霍雪相、白露师徒,再用隐山印掩盖,就在这里等待傩兽上钩。

至于其他人……

白露手里捧着一个藤蔓编制出来的篮子,里头装着许多小小的人,乍一看和他们木族的菌人一样,但仔细一看,分明都是正道修士。

这就是白露想到方便行动节约空间又不妨碍大家施法的办法了:缩人成寸。

当初白露正是用这招,在红尘试锋上狂放金损之的风筝。

现如今几十号人挤在一个篮子里,不说是摩肩接踵,那也是满满当当,忍不住叽叽喳喳说起来:

“我怎么就混成蘑菇了……”

“游岳你能不能往那边一点?很挤,我枪没地方放了。”

“不是,你让白露抱稳一点啊,歪了我不就过来了。你也知道你枪没地方放,那么长的东西收起来啊。”

“我说一句你要说五句,懒得和你待在一块儿。”宴长明说着就要往其他地方去,人这么多有点难挤,大家都埋怨地看过来。

“宴少主,能不能别挤了。”

而且白露手稍微不稳,所有人又是一个颠簸, “不好意思!”

宴长明索性大声道: “白露,给我换个地方!”

“哦哦。”白露小心地伸手进篮子,从一堆小人里夹起宴长明,把他塞到另一个角落去。

宴长明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揪紧了,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起来,其他人都仰头看他,此时他才觉得自己让白露帮忙有点不妥。

宴长明灰扑扑地道: “傩兽最好是会来,不然白受这苦了。”

白露在地下种了一株花镜,随时监控上面场景,但他们在这里蹲了许久还真没动静,有点犯嘀咕。

不是说会面还算频繁,傩兽不会偷懒吧。

“不急。”霍雪相道, “傩兽喜夜间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