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又看了崔秀炫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崔秀炫愣在原地,半天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嘴里?面不屑地“嘁”了一声,转身抬步。
下课,卫生间里?。
崔秀炫笑嘻嘻得带着一群人,将那个少年锁在厕所?里?,他?眼?神示意?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拿着水毫不留情地往里?面那个少年的身上冲去。
快要零下的温度,少年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冲湿了,他?浑身颤抖地缩在角落里?打颤。
崔秀炫走过去,抬起一条腿,踩在他?身上,将他?的脸往地上反复地摸索。
程易看清了他?的脸,虽然?在笑着,但?是脸上满是恶毒,甚至眼?里?带着扭曲的意?味。
为什?么……
程易并不难过,也不委屈,他?只是有些迷茫。
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已经?不止一次了,每次放学前他?都要这样带着人围堵他?,下课的时候也会,有时候甚至会在教室里?直接带人羞辱他?,还总是叫人打他?耳光,仿佛是执着于将他?的脸弄得伤痕累累。
不过很?快,少年就得到了他?的答案。
“你可不能怪我,程易。”
少年带着他?那张灿烂到扭曲的笑脸。
“谁让你的出现,影响到了小嘉的生活呢?他?讨厌你也是应该的。都是因为你,就连他?的未婚妻都不一定是他?的了呢。”
崔秀炫又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笑了一会儿,叫人将他?的书包拿过来,当着他?的面,一本一本地往窗台那里?扔去。
做完这一切后,崔秀炫带着身旁的人,一群人很?快扬长而去。
原来是为了替程嘉出气?……
程易叹息了一声,他?低下头,随意?地清理了一下正在不断滴水的面庞。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争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好像始终都不相信。
他?站在窗台前,眸光安静地看着自己被扔在地上的那些书,他?的书里?面写满了他?做的笔记,可是现在都泡了水,就算捡回来也不能用了。
程易打了个哆嗦,站在这里?吹了会儿风,竟然?感觉身上隐隐有些发热。
……不过,什?么未婚妻?他?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词了。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程易一个下午的时间听课,一直都感到昏昏沉沉的,即便他?努力想要听进去,也是事倍功半,没什?么大的成效。
下课后,他?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感到有些无奈。
应该是发烧了,换成普通的感冒,他?不至于那么难受。
毕竟现在是冬天,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当时待在福利院里?没救回来,之后就落下了病根,体质一直都不太好。再加上刚才被浇了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即使他?后来及时去了宿舍换了衣服,也还是于事无补。
程易和老师请了病假,想要下午去医务室看看病。
老师看了眼?他?的样子,没说什?么地给他?开了请假条。
身为老师,他?当然?也清楚这位新来的转学生面临着什?么。可这是贵族学院,学生本来就难管,像这样的事情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发生,他?们?管了也没什?么用。再加上学生会那里?也不吭声,崔秀珉怎么可能问他?弟弟的责,他?们?更没资格管他?们?世界贵族之间的纷争。
程易接过请假条,轻轻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对于他?来说,冷眼?旁观无所?作为,至少比那些参与欺负他?的人要好多了。
少年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地走在路上,他?扶住旁边的墙,强撑着继续走下去。却依然?挨不住头顶上一阵一阵传来的眩晕感,程嘉双腿一软,眼?前一阵黑光闪过后,倒在了地上。
这下糟糕了……
他?倒在地上时,脑海中闪过的就是这样的念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人会帮他?的。
只是等程易再一次恢复意?识,他?睁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等视线变得清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待在了医务室里?。
程易目光有些错愕地睁开眼?睛,当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时,刚好看见那个长发的少女掀开病床上的帘子,朝自己走过来。
“……是、是你?”
程易愣住,目光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他?认出了眼?前的少女,那天他?第一天进学校时,没人愿意?理他?,只有她向自己走过来,还愿意?替她带路。
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情景,当时她的呼吸都微微打在他?的胸口上,即便那个时候她好像没有在关注这些,只是轻轻念出了他?的名字,想要告诉他?自己知道他?是谁。
可是即便如此,那个时候的程易,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想到了那天的事,少年有些控制不住地双颊泛红,这些天笼罩在他?身上淡淡的阴郁以及愁绪都悄然?散去,恢复成最?开始前那副纯白干净的模样。
“嗯?”
南愿也歪了歪脑袋,看向他?,露出一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清醒过来的样子。
“你醒啦。”
程易有些失落地垂眸,还是朝着她点头,内心莫名地带着些自嘲,更多的是有些不敢看她,因为她太耀眼?了。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记得当天只见过一面的人呢?她那天会为自己引路,应该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吧。
虽然?程易刚刚来斯德蒂亚贵族学院念书,对很?多事情都还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有哪些了不起的人物。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那个少女,一定是在斯德蒂亚贵族学院离备受追捧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