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凑上来的金发?黑皮的家伙, 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少年?身?上,眼神幽深的打量着他。

卜长良讪讪地挪回了自己的爪子, 刚要准备说什么?, 灵觉突然?被触动,他蓦然?看向?不?远处自己的房子, 对着那些快要过来的警察, 还有其?他人大喊:“离开这里?!里?面有炸弹!”

他话音刚落, 抱着他的FBI, 还有旁边凑热闹过来的公安卧底,同时心有灵犀地拔腿就往外跑,好?像压根儿都没有思考过卜长良会欺骗他们的可能?性。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跑的恨不?得飞起来,就在他们刚踏出院门, 来到路对面, 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空气,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颤。赤红的火光如猛兽般从窗口喷涌而出, 玻璃在瞬间化作尖锐的碎片, 裹挟着灼热气浪横扫而出。

墙体崩塌,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木质结构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燃烧着的房梁断裂砸下, 迸溅出的火星点燃了周遭一切可燃物。

卜长良有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房子被炸上了天,满脑子都在刷屏, 他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已经?待不?下去了。这炸弹剂量也太疯狂了。

还好?自己的房子是独门独栋,和其?他的建筑物隔的距离还是有那么?远,正巧警察们也在, 控制住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还是简简单单。

在来到日本不?知道多久之后,爸妈在日本给他留的房子也给炸掉了。

哦不?!可恶的,邪恶的银长直,居然?敢炸他的房子!等着,你等着,我这就扁扁地回国!

等我回了国看你怎么?炸我!到时候每天给你传一个消息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气死你丫的。

少年?生气的鼓起脸颊,甚至悲伤的发?现自己都不?记得他到底来日本多久时间了。

这是真的不?记得了,卜长良的印象里?面大概也就半年?多的样子,但其?中有没有跳过多少时间?那就不?好?说了。

卜长良拍拍赤井秀一的手,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虽然?这里?没有地方能?坐下来,但他又不?挑,把他找个房子爆炸飞出来的石头块儿,往上面一搁就好?了。

“对,就那里?,你把我放那里?就行,我没事?,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卜长良指挥着男人,然?后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块上安稳的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目光忧愁的看着自己没了的家。

长长地叹了口气,卜长良看那火焰渐渐被扑灭,被一系列事?情塞满的大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少年?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看,他惊讶的发?现赤井秀一居然?站在旁边没有走。

男人压低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针织帽,还带上了黑框眼镜,简单的给自己易了个容。虽然?骗不?过熟悉他的人,但用来应付一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警察倒是没问?题。

似乎察觉到了卜长良有话要说,男人偏过头,压低眉眼,示意他有话赶紧说。

“等会儿火灭了能?不?能?帮我找一样东西?”

卜长良有点不?太好?意思,但他的腿动不?了,甚至因为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被撞到了基本没好?的伤口,除此之外,浑身?都感觉有点疼。少年?当然?不?会怪罪来救自己的赤井秀一,尽管对方有点好?心办坏事?的意思。如果他不?来的话,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

但心意他领了。

问?题不?大,这是他撅了危险的银长直之后,知晓真实身?份时,便已经?预料到的某种场景。

还好?他真正比较重视的东西,这场爆炸应该毁不?了它,双层保险柜,外加一个严密紧实的金属盒子里?面安放,这都能?毁了的话,那卜长良只能?说天意如此。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他问?道:“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出来。”

卜长良刚要抬起手冲男人比划,那边在和警察沟通的安室透走了过来,金发?黑皮的男人指着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事?物对少年?道:“警察发?现了一个被炸毁大半的保险柜,我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一层,想必东西保存完好?。除此之外,这里?的其?他事?物都毁于一旦了。”

安室透来的时候,本想说,组织的那群人就是这么?丧心病狂,凶残且没有人性,看看阿良你现在,还去搞你心心念念的银长直吗?

但男人注意到少年?的情绪很?低落,他住了嘴,只是轻轻的向?对方汇报了一下,现场人员检查的情况。

除了那个保险柜以外,其?他东西都是碎的,不?能?再碎了。

没想到他说了这件事?情后,少年?脸上的情绪反而上扬了不少。卜长良抬起眼,眼尾微勾着,牵连出浅浅地笑意。

“真的吗?那个东西还在的话就好?。其?他的坏了就坏了吧。”

少年?摆摆手,然?后又道:“安室先生,我现在可以拿到它吗?”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确认对方的情绪不像刚刚见到那低落后,也唇角上扬地笑了笑,“那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刚刚才借助工具把它打开,不?过里?面这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我们就没有碰了。”金发?男人将东西交到了卜长良手中,一边说道:“这上面的密码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不?记得了,可以拜托警察他们一并帮你打开。”

卜长良将目光锁定在那一个金属盒子上面,少年?开心的接过去,在上面按了几下,输入密码解开了这个盒子。打开盖子以后,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站在他的身?边,一点没有回避的样子,反而用种自然?而理直气壮的状态,然?后瞥视里?面的东西。

他们也想知道,能?让卜长良其?他都不?在乎,只看中这个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卜长良没去管赤井秀一他们两人,带着一些黑灰的修长手指从里?面捧出了一本普普通通的厚实旅行手账。

赤井秀一没有看过这个东西,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出现了以后,卜长良才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相比之前的状态,现在才是放松了下来。

他看了看对面那个金发?黑皮的家伙。

对方一脸的若有所思,看起来好?像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赤井秀一不?禁抿抿唇,脸上带出了一丝沉郁来。

按卜长良来到日本的行动轨迹,自己是最先接触他,随后才是波本,但现在赤井秀一发?现,自己为什么?远远没有其?他人够了解少年??

是他没有用心吗?

FBI觉得心中有点沉闷,眉头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气压也渐渐降低。

少年?微凉柔软的手却拉住了他。

那本似乎对他很?重要的手账,被黑发?少年?勾起嘴角,脸上带着笑容,盈盈地放到了男人的手上。

“阿卡伊,帮我拿着,不?要丢了哦。”卜长良把手账递过去,没了重量不?轻的厚厚手账,他一脸轻松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后,舒出了一口气。

手好?疼,可能?是被撞了;腰也疼,这是被赤井秀一勒的;还有脚也是疼的,这伤口就没好?过但也才过了一两天的时间,以他的身?体状况来看,没好?是很?正常的。

可卜长良为此吃尽了苦头。

从银长直那里?把人折腾不?轻,又不?小心把脚划伤,最后这个睚眦必报的野兽还是从他身?上找回了场子。

卜长良:真是轮回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