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异能?者的?身份在?近现代才得到了广泛的?承认,但知情者们都知道,这群超自然能?力者是如此?深刻地影响了历史与文明的?未来。以?至于如果没有他们,世界肯定会?走向?另一个模样?。
就像是在?索丽埃科曾生活的?那?个连猫都没有魔法的?世界里,人?类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没有科学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一样?。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根本没法想象,如果历史中不存在?异能?,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上去有点像是疯了。”
夏目漱石皱眉说道。这句话很客观,完全说出了中岛敦内心的?想法。
“是啊,所?以?我并不觉得这就是真话。”
太宰治倒是对此?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他只是摇摇头,伸手想要再?从桌上摸一些茶点,结果摸了空,于是只好略感惆怅地把手收回来。
“要是从这家伙的?口中听到了什么?真心实意的?话,那?才有可能?令人?感到惊讶。”他说,“更何况在?我看来,如果发?生了这种事,那?他自己就是第一个倒霉的?家伙。”
“他的?异能?很特殊?”夏目漱石拎着猫的?后颈皮,深深地看了眼假装自己变成?了腊肉的?猫,开口询问道。
“是啊。我猜,大概是一种……”
太宰治眯起?眼睛,回想着。
在?那?个时候,他和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船上见面的?时候。
对方的?态度很古怪。他在?顾虑着某件事。
这一点他本来就该很早就发?现:为什么?费奥多尔会?把涩泽龙彦作为一种后手,而不是常规性的?手段。但直到亲眼见到对方,他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涩泽龙彦也是异能??”他问。
费奥多尔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点。
“我就是猜到您肯定会?意识到这点,所?以?才没有让他来。”他说。
好吧。原来其实并不那?么?容易猜出来的?。
但今年太宰治已经陆续见识过了与异能?无关的?深海怪物、来自英国的?古怪侦探、魔法猫咪、都市传说里的?许愿机和异能?力加布,就算世界上再?多出一个“忘记了自己是异能?”的?异能?力也不是什么?特别现象。
但这好像不能?说明所?有事情。
太宰治用不加掩饰的?怀疑目光看着对方:他总觉得这个事实更像是一个弃车保帅的?诱饵,被抛出来的?全部目的?就是让他在?知道这点后就不再?深究背后更深的?问题。
费奥多尔同?样?看着他。
“如果你觉得我的?刨根究底有点麻烦,可以?尝试在?这里杀了我。”太宰治友好地提议道,“我知道你能?做到。”
“感谢您的?提醒。”费奥多尔彬彬有礼地说,“但我大概还没有好心到想要实现敌人?的?愿望。更何况,还有小家伙正在?很凶地盯着我呢。”
大家都知道太宰治想死。
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凶巴巴的?小猫咪芙蕾因是个危险的?家伙。
太宰治总觉得自己现在?能?够摁住芙蕾因女士的?脑袋就费尽全力了,如果对方真的?对自己进行攻击,那?么?她肯定不介意大开杀戒你真不能?指望一只猫这方面有什么?道德。
他手上更用力了一点。玳瑁猫则是发?出那?种愤怒低沉的?声音。她的?绿眼睛在?发?亮,但好像是被复仇的?火焰点燃的?。
在?猫咪愤怒的?情绪下,周围气?体似乎都正在?以?某种极端危险的?方式缓慢地压缩,太宰治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什么?叫做高原反应。
太宰治定定地看着费奥多尔,然后他突然笑了。
“你不怕死在?其他存在?的?手里。”他说,“这就是你的?异能?吗?”
只有这个可能?。这个谨慎的?家伙肯定能?感受到芙蕾因身上的?危险性这小家伙的?杀气?都快要溢出来了。但他依旧视若无睹,只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然后考虑到他根本没有让涩泽龙彦使用异能?的?想法,大概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的?异能?力被剥离毕竟费奥多尔先生向?来都不是那?么?关心盟友的?家伙。盟友对他的?价值更像是一次性使用的?工具,仅此?而已。
所?以?……
“你的?异能?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太宰治眨了两下眼睛,颇有兴趣地询问道,“还是说会?把伤害奉还?”
这是当时他得出的?结论。
“现在?看来,果然那?个时候的?想象力还是有点匮乏呢。”太宰治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比起?这种,他的?异能?更有可能?是‘取代了杀死自己的?存在?’吧。”
中岛敦:“……”
完全看不懂这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的?。
“直觉啦,直觉。”
太宰治似乎猜到了中岛敦的?想法,他笑眯眯地摊开手:“主要是,对过去已成?定局的?事情这么?执着的?家伙,真的?很难不怀疑那?其实是个以?不同?身份辗转着活下来的?老妖怪啊。”
银虎斑猫莱特先生打了个喷嚏。
他转过头,对太宰治露出了那?种仿佛自己也被骂到了的?表情:“……”
好过分啊人?类,你难道不能?顾及一下现场的?另外一个永生种吗?
第117章 柔软的猫,甜蜜的猫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中岛敦如是老老实实地说:“然后我就回侦探社了。就是莱特先生?路上一直在生?气?。”
生?气?的原因不用说也?知道。大概是这只活了几百年的猫同样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让猫变得气?乎乎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呼哦”几乎所有的猫在听完这个故事后都发出了那种微妙的、听上去有点?像是恍然大悟的声音。
这大概是听懂了吧?但一对?对?大眼睛还是继续期待地望着中岛敦, 好像在等着他口中还能?冒出接下?来的内容似的。简直有点?像是电影院里那些固执的观影者,就算等到报幕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还想瞧瞧能?不能?等来导演的彩蛋。
中岛敦在这种充满期待的沉默中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 最后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这么多闪闪发光的眼睛, 但又实在没有办法再给这个已经完结的故事多加上几个字了,于是只好尴尬地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