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大权在握、锦衣玉食的帝王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贫穷、饥饿、疾病、甚至分离,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无数人的存亡生死,每一次动怒都能使山川震颤、万民俯首,但唯独老……唯独衰老和死亡,俗世的君权不能赦免万一。

“古有秦始皇问道蓬莱,今有前朝太宗求仙访药,都是不肯服老罢了。”

小娘子翻身抱住他的脖子,想了想,小声附耳道:“前日齐王向陛下举荐了一位天竺僧,说他精通丹药之学,能令人青春重焕、雪发回乌……”

姚琚不禁神色一凛。

她靠在他肩头:“陛下直接回绝了。”

母皇或许被这次急病搅乱了心神,但到底还留有几分理智,对齐王等人的警惕一刻未曾放松。“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她忽然严肃起来,稍稍坐直了一点身体,“你不要顾忌,千万记得骂醒我。”

郎君低头啄了啄她的嘴唇:“嗯。”

吹灯后她迫不及待的钻进了他怀里,好久没有一起过夜了,明明床帐枕衾与以前别无二致,但就是觉得哪哪儿都新奇。

“闻什么?”他被她拱的忍不住笑起来,“猪崽一样。”

小娘子本想来个‘怒目而视’,憋不住自己先笑了场:“你见过猪崽吗?”

她都没见过好不好。

“见过啊,”郎君一本正经,“吴兴人喜食豚肉,村野之地家家都养猪,而且每只都像你这样,没事就一拱一拱的往草垛里钻……”

边说边伸手挠她的痒,冯献灵什么礼仪架子都顾不上了,压着嗓子咯咯尖叫起来:“你敢!姚琚、姚……你敢!!”

他学她从前的动作,啊呜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我为什么不敢?你是我妻子,我有什么不敢的?”

新婚(h)

虽说是微恙,连针都可以不必施,至尊这次却做足了架势,硬是辍朝整整七日。殿下每天天不亮就去道训门外跪候垂泪(……),没有力气也不敢闹出太大声音。

“唔……”她教他咬得头皮都炸开了,热意从骨缝里争先恐后向外钻涌,郎君不过轻轻碰了碰腿心,她便不自觉的将腰向上一挺。

两股乌发缠成一团,姚琚敞着衣襟压在她身上:“让我好好看看。”

殿内灯烛通明,高度不一、远近不一的暖黄色流光泼在她身上,像给瓷玉般的肌肤上了一层透明釉质。殿下瘦了,下巴较之以前更尖,胸前甚至能看到肋骨突出的痕迹。

“看够了没有?”分不清是害羞还是急切,她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我冷。”

冷什么?鼻尖额头满是绒毛似的细汗,他干脆将她最里面的肚兜也抽走,好整以暇的沿着锁骨和胸乳向下吮吻。

许久没有同床,两个人都有点激动过头。当她捂着嘴哼哼唧唧的呻吟不停,他只觉后脑一阵阵的发酥发麻,全身血液都向下涌去。

“别、先别,等等!”冯献灵怕痒,他的一绺头发不知怎么荡过她的小腹,惹得小娘子瞬间变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弓起腰背四处躲闪,一壁还抬腿蹬他:“痒……”

他顺势扣住她的膝盖,冯献灵更起劲的乱扭起来:“姚琚,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太女妃使了点力气才制住她,喘着气哼道:“这样就算无法无天了?”

她没领会他的意思,眼睁睁的看着他又低下头去,霎时间火苗窜过全身,殿下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带喘的惊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但她能感受到他的碎发、他的滚烫的脸颊和耳朵正紧贴在大腿内侧,姚琚害羞时总是先红耳朵,然后是脸、最后才是脖子。那一小片炙热的皮肤几乎将她灼伤,冯献灵狼狈至极的半仰着头,脑中空白一片,许久都没能发出一道连贯的声音。

“你你你你做什么呀!”

唇舌远比手指湿热灵活,他大约没做过这样的事,只是浅尝辄止,在外面围着肉珠逗弄打转。然而仅仅如此已叫她招架不住,小娘子浑身水泼一般,哭腔都被逼出来了,两条泛红的腿颤巍巍、软绵绵的抵在他肩上,既像是羞耻至极、急欲将人推离身侧,又仿佛是为了将自己更好的送到他唇边,供他仔细品尝:“你不要这样……啊啊……如琢”

毕竟是第一次,不羞耻是不可能的。郎君极力忍耐着不去看她,光是听她的声音、感受她的温度他就快要难以自持。

他喜欢她为他痴狂,喜欢她在他身下流露出迷醉沉沦的神情,最初得知此事时只觉得荒诞淫猥,不懂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为女子作此举,此刻忽然明白了,因为她是心爱的人。

姚琚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开始试探着向内侵入。

“脏、脏!别进去!”她的反应诚实到可爱,一边拼命摇头一边痉挛般战栗不止,就连小肚子都微微抽搐起来,“停下,你先停下来……如琢!”

丝丝缕缕的长发散盖在身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隆起的肩背和一小截玉色寝衣的衣领。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娘子欲哭无泪的揪紧了身下锦衾,最终还是任凭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将自己吞没殆尽。

随着她脚尖绷紧,一股透明水液喷潮而出,郎君终于肯抬头看她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般的傻气冲天:“……舒服吗?”

她像是刚从某个道德败坏的梦中醒来,又羞又气,无所适从,扯过他的外衣朝里卧下:“反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姚琚没着急将她扳回来,干脆一起躺下了,从背后揽抱着她的腰:“不是很舒服吗?为什么不要?”

“你不需要那样……”她自知理亏,越说越小声,“而且你刚才、刚才完全不听我说话。”

“我喜欢你才肯那样。”他耐心又认真的同她解释,不知想起了什么,笑过一声后慢慢抬起她的一条腿,“而且‘那样’算什么?我们是夫妻,还可以‘这样’。”

良宵(h)

他彻底进入时帐子里清晰的响起了一道水声,小娘子本就情动的厉害,唇齿张合,溢出两句变了调的低吟。

“嗯……”

他知道她是舒服到了极致,同时也羞恼到了极致,一身雪肤洇成绯色,半张脸深埋在枕头里,怀中还虚拥着一件他的外衣。

“生气了?”郎君握住她的一条大腿,故意狠狠顶弄了几下,“怎么都不看我?”

“姚、呜……姚琚!”后背与他汗津津的胸膛紧紧贴合,如两块严丝合缝的玉玦。冯献灵口干舌燥的想,他似乎天生就与她契合,天生就知道该怎么令她兴奋欢愉,唇舌带来的快感尚未完全褪去,他又换了一种方式将她送上云颠。

芙蓉帐暖,良宵难度。从腰肢到脚趾酥麻一片,殿下分不出半点力气回应或反驳。

仅是断续不成章的喘息和哭音显然不足以使他满足,姚琚一壁轻咬她的肩颈一壁将人翻仰过来,捉着她的膝弯向上压折,似是想俯身吻她。

殿下沉浸在汹涌的情欲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两捧香雪将融未化,随着他的节奏颤巍巍抖个不停。她恍惚间察觉了他的意图,半睁着泪眼昏沉沉、连推带挡的拒绝道:“不要,你刚才……唔……不许亲我!”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嫌弃什么,又好气又好笑的拿开她格在身前、软绵无力的手臂,不管不顾的强行撬开了她的齿关。

东宫的牙粉里配有一味甘草,用完很长一段时间口腔都会弥散着若有似无的甜味。舌尖才刚尝到那一星淡淡的咸她就忍不住挣扎起来,呜呜啜泣着推他咬他,好容易两人分开,居然还呸呸了两下,作势要下床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