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
但就在纪明达也?站起身之前,纪明德又怯生生开了?口。
她轻轻弱弱地说:“大姐姐是觉得咱们一家姊妹更亲近, 所以话里才没大注意, 终究也?是为?了?二姐姐好。二姐姐……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呀。”
“纪明德,我劝你少在这里充好人?。”纪明遥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正好,她就一起算一算这个搅事?精方才挑事?的账。
她只瞥了?一眼纪明德,仍对着纪明达问:“还要?我再提醒你, 今年三月初八日,大姐姐回门那天,你跑到熙和院都说了?些什么?吗?你忘了?不怕, 我还记得清楚, 要?不要?我一字一句再讲给你听?听??”
那天纪明德跑去熙和院, 是想与二姐姐一起说一说大姐姐生活的难处……好以此拉进?关系。
纪明德当然记得那天。
她脸色已经发白?,手?脚也?凉, 却不信二姐姐真?的会在此时此刻真?说出那些话。
那天四?妹妹也?在!二姐姐不是最担心四?妹妹在家过得不好吗?
真?全?说出来,大姐姐自是会怨恨她,难道就不会怨恨当时也?在场、也?知道了?这份难堪的四?妹妹?
纪明德就仍撑着笑,多看了?几眼四?妹妹,才装作无事?说:“二姐姐说的什么?,我真?不记得了?。”
何?况口说无凭……即便真?翻出来,大姐姐信谁还是两说!她也?没说太?多,不过一句话而已!
“三姐姐不记得无妨,我也?记得。”纪明宜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纪明遥没有?阻止。
四?妹妹已经十?一岁,不再是懵懂幼童,她从小在安国公府长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再者,这事?说大其实倒也?不大,不过姊妹间的口角。她这做二姐姐的,现在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无用之人?了?。
算她狐假虎威吧。
是安国公府需要?崔家,而非相反。
四?妹妹从来没正面参与过姊妹间的争执,她的话,大姐姐很有?可能会信。
纪明德手?脚发麻,不敢再说一个字。
而纪明达正希望,这只是二妹妹为?了?扰乱她心神故意说的谎话。
四?妹妹……年纪还小,是被二妹妹哄骗了?。
看了?看亲女儿,温夫人?开口命:“四?丫头,那天三丫头在熙和院说了?什么?话,你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三姐姐说,”纪明宜声音清脆,将当日纪明德的语气都模仿出来,“‘听?说大姐夫还是把那丫头留下了?,过几日就摆酒封姨娘,以前可真?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只这一句?”温夫人?问。
“三姐姐说出来的只这一句。”纪明宜回答,“二姐姐与我不爱听?这话,三姐姐就走了?。”
“你们说了?什么??”温夫人?又问。
“二姐姐问三姐姐,既然现在厌弃大姐夫了?,那大姐夫从前送的东西,三姐姐是否已经丢了?;二姐姐又提议,若三姐姐果真?担忧大姐姐,可去舅舅家里陪伴。老太?太?、太?太?和大姐姐都一定高兴。”纪明宜回答。
“好孩子,”温夫人?笑了?一笑,“你先坐。”
纪明宜道谢归座。
再看向已经站不稳的纪明德,温夫人?声音仍平稳柔和,笑问:“你四?妹妹说的,可都是真?的?”
纪明德张不开口,说不出话。
“三姑娘累了?,送她回去歇着吧。”温夫人?命素月。
“是。”素月垂首出列,与众人?一起扶住三姑娘,将人?带出去。
温夫人?这才又重新看向亲女儿。
纪明达只怔怔看着三妹妹的背影。
温夫人?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向前伸手?,握住明遥,含着歉意说:“熙和院还都给你留着呢,东西都没动,日日有?人?打扫,你先和明宜明丰过去玩吧,中午再过来一起吃饭。”
“是。”纪明遥没再坚持向纪明达要?个说法。
四?妹妹与明丰向她走过来,她一边一个牵住,很快往自己原来的屋子回去。
正房里服侍的人?也?都主动退至外面。
温夫人?拽住亲女儿的手?,让她坐下。
纪明达就怔怔坐下。
“人?心多变。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真?。这样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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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夫人?轻声说:“没想到,直到今日,才有?机会切身教给你。”
纪明达仍看着几个妹妹离去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温夫人?疼在心里,却并不哄她劝她,只说:“这些年也?是我忽略了?,你总是太?过骄傲,除了?宫中贵人?和自家长辈,世上?凡不如你的人?,你皆不放在眼里,总是要?寻出人?家的不是来教导训诫。孟恭人?再如何?,也?早都与你无关了?,为?何?要?私下议论贬低于她?再尤其明遥就是那个性子,却也?从没碍着过谁,你又为?何?总是要?与她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