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1)

还好黄淮钟及时制止,江伟华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势,蒋斯旻和?邱雯在配合做完笔录后就?去了医院。

第81章 81 看见自己的瞬间

“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蒋斯旻身上没受伤, 但拳头包了?块透着血的纱布坐在床边,邱雯正在挂吊瓶。

邱雯摇头,她脖子和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人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恐氛围中?缓过来,整个人木木的, 没有说话。

“给你安排两个保镖, 不近身, 但你去哪里他们都跟着好吗?”蒋斯旻无法再让她置身这样的险境。这次是江伟华, 没读过多少书,头脑简单,所以对付起?来容易, 可以后呢, 他不敢想。

邱雯除了?那次的酒厂报道, 后来几乎没有和人结过仇, 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 蒋斯旻会一直自责,其实这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邱雯抬头望向天花板, 定定看了?几秒,又阖上眼皮,泪水从眼尾无声滑落。

四?年前的种种瞬间?在脑海回溯, 她不后悔那次的报道。那是初入职场的她,凭借着一腔热血和孤勇坚持下来的结果?, 后来的工作再也没有那样勇敢的时刻了?。

她当然不后悔那时的坚持, 也不厌倦当下的工作,每个岗位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她也很好地适应下来, 并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后怕。如果?江伟华头脑再聪明一点,如果?背后的钢柱没有生锈,如果?蒋斯旻没有及时赶到,那她会不会没有明天了??

她还没有告诉蒋斯旻,她愿意和他感受生活。

邱雯睁开眼,偏头去看床边握着自己手紧紧不放的男人,他的衬衣往上挽了?两折,露出的腕骨上沾染着风干的血迹,挺阔的身躯却?因脸上皱巴巴的愁绪透露着脆弱。

“蒋斯旻。”

“我在。”

看着他水汽氤氲的眼眸,邱雯笑起?来,“你这什么表情?能不能笑一下?”她伸手把他蹙起?的眉头抚平。

蒋斯旻无奈,“你躺在病床上,我哪里有心?情笑?”

“那我说我愿意你也不笑吗?”

蒋斯旻眉梢微向上挑,没懂她的意思。

“你那封信是求婚还是表白呢?”邱雯慢悠悠地兀自分析着,“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表哪门子白?”

“说是求婚呢也不对,哪有人求婚不放戒指的?”

这次是蒋斯旻笑了?,解释道:“原本打算在书里扣个洞装戒指的,但想到你那么爱书,过后一定会批评我。”

“戒指,出院补上。”

邱雯扬起?脑袋,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已经是后半夜,透过窗帘,天色已经缓缓亮起?,邱雯叫他去里面?房间?歇下,蒋斯旻不肯,一定要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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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邱雯的事后,单位给她批了?几天假。邱雯没在医院多待,只是受了?点惊吓,伤口消毒上药后就没多大事。即使蒋斯旻安排的医院环境再好,可那终归是医院,她不想在这。

脸上伤口还贴着绷带,她这几天都没回去看父母。蒋斯旻不放心?她一个人,把人接到自己家?里,他在家?办公?,可以照顾她。

邱雯在卧室看书,蒋斯旻端上来一碗茶菇肉泥汤,他自己上网搜的教程,不是餐厅送来的。

汤很鲜,不咸不腻,邱雯把里面?的茶菇全?部吃完,最?后的肉泥虽然松松软软。吃不出什么肉味了?,但她咬了?一口。还是把剩下的送进了?蒋斯旻嘴里。蒋斯旻扯纸给她擦嘴,问道:“味道如何?”

邱雯指了?指他手里的空碗,“我都光盘了?,你说呢?”

蒋斯旻笑起?来,状似不经意道:“下次邀请林致行和姜迩过来聚聚,让姜迩尝尝,有没有林致行手艺好。”

邱雯盯他一眼,笑道:“你和他比这个,幼不幼稚,你俩一个卖衣服的一个做手术的,在厨艺上较什么劲啊!”

蒋斯旻听她说“卖衣服的”,眉头皱起?来,俯下身来,手撑在床垫上,“你说我是做什么的?”

邱雯别过脸,“总裁”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不出来,她觉得好羞耻,笑着打哈哈,在他脸上亲一口,“啵”的一声,敷衍过去。

周末,邱雯完全?恢复,可以回家?去看父母了?。蒋斯旻因为这几天都是在家?办公?,线下的工作堆了?很多,又飞去别的城市出差去了?。

蒋斯旻终于把停在林致行小区的车开走,车钥匙交给邱雯,要她开着代步。

邱雯回家?总是提些吃的,怪重手的,她没拒绝,以后回家?可以把吃的放后备箱,方便很多。

蒋斯旻安排的保镖跟在她车后,邱雯上楼他们就在楼下待命,不敢让邱树明发现?,否则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有人约父亲去老年活动室下棋,邱雯让他去,反正自己周末没事可做,正好陪陪母亲。

答应的时候邱雯内心?其实也有忐忑。从母亲生病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单独面?对过母亲。即便是在母亲房间?里,那也是父亲在家?,在客厅的情况下。

陶书娴今天白天难得没睡觉,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小蜜蜂在听毛阿敏的《渴望》。

小时候,母亲在厨房做饭时也这样,小蜜蜂放在厨房冰箱上,哼着歌洗菜。伴着悠扬的歌曲,好像做饭这样繁琐的事情也变得有趣起来。

母亲似乎没感受到邱雯的存在,眼神仍然空洞地望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邱雯在床边坐下,也循着母亲的目光望窗外,粗黑的电线上停着两只鸟雀,没停多久,大的那只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她又转头去看母亲,看她头上的白发,看她脸上的皱纹,看她下垂的乳/房,看她枯瘦的身躯,她看到一个女人的衰老?,如一株凋落枯萎的草木。

长久无声的注视中?,她接受了?母亲的垂暮,接受了?她的疾病,接受母亲就是认不出自己,她不再在这上面?较劲。

她趴在母亲脚边,像小时候自己在沙发上午睡,母亲担心?自己滚下来那样,守护着她。

这些年,这些天,经历的种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直回避的东西?不会消失,除非你给出答案。

邱雯从自己的童年开始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