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一步,就那么一步。
她是想告诉她,她后悔了,她想要让他留下。
叶绯失魂落魄的从飞机场走出来,阴霾的天空也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走着走着,忽然崩溃的坐在马路边痛哭了起来。
苏皖坐在雨中哭得声嘶力竭的样子莫名令司逸有些心疼,哪怕知道这只是演戏,可是他从来就没有见她哭过,还哭得如此难过,就好像这样经历正是在他们眼前发生一样。
眼泪跟雨水已经糊掉了眼睛,苏皖捂着胸口,觉得灵魂深处与这个角色产生了共鸣,似乎回到若干年前的无助时刻,她很想就这样嚎啕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那样只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必须要隐忍,必须要撑下去面对她招惹的后果,哪怕有太多的不舍得,她始终都不曾说过一句后悔。
“卡。”导演刚喊停,蒋江赶紧拿着一块大毛巾给苏皖给披上。
吴越还以为这场戏起码也要拍个两回才能过,却没有想到今天苏皖状态这么好,竟然是一条过,这一幕可是十分不好把握。
“给你。”司逸拿了一个保湿壶塞一脸懵懵的苏皖手里:“今天钱哥婆妈准备的姜汤。”
“谢谢。”
吴越笑着说:“司逸你这小子几时变得这么贴心了。”以前可没见他对同剧组中的人这么关怀过,看来绯闻八卦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怕他们可能是假戏真做了。
“不过是为了别浪费。”司逸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走开了。
蒋江赶紧拿过保温壶给苏皖倒了出来,“苏皖姐你赶紧喝点暖暖。”
苏皖接过喝了一杯身体温暖了一些。
电影后续都十分顺利,直到杀青宴时吴越导演是满脸愁容,饭桌上司逸忍不住问:“怎么吴老师,是有什么难处吗?”
“东石集团忽然撤资,现在我们这部电影也过不了审,看来能不能上映都是个问题。”
在场都是电影的主要人员,除开司逸,基本都是新人,对于电影不能上映这个问题比起吴越导演还要急切,他们本来就是拿廉价片酬博个人气,现在不能上映,那不等于白拍了。
司逸冷声打断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问话:“你们都少说几句,电影不能上映,最着急的是导演。”
“司影帝你这么红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不满的犯起了嘀咕。
“好了,这个事情我一定会争取解决,大家不要太过于担心。”吴越大风大浪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自然是比他们小辈们看得开。
杀青宴结束,苏皖从饭店出来后还是一脸的心事重重,连司逸挡在她跟前都没有看到,直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啧了一声摸了摸额头,司逸戏谑的瞧着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苏皖刚说完蒋江就把车子开到了路边朝她挥手,“苏皖姐。”
她前脚上车,司逸后脚也跟着挤上了后座。
苏皖纳闷的看了过来,司逸扶了扶额,“忘记我刚才喝了两杯酒不能开车,蒋江,你们能先送我一趟吗?”
蒋江是司逸的粉丝,偶像的要求哪里有不满足的,赶紧兴奋的直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苏皖无奈的看了一眼蒋江,所以说偶像对小粉丝的杀伤力真是太强了,她这位正主是完全被忽视的状态。
车子露过中心广场的红绿灯时停了一下,那块瞩目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着眼下热门广告。
是穆珊珊拍的那个奢侈品牌的内衣广告,她穿着撩人的内衣,妆容浓艳,行走也似带着万种风情,与穆珊珊往日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算得上是一个大的突破。
见苏皖正盯着屏幕,司逸似乎想到了什么:“听说你也去竞争了这个广告。”
苏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你到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人家早就已经是东石的内定人选,不过也好……”司逸眼神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真要是接这种广告,估计他每天看着都要呕血,恨不得把广告牌卸下来。
苏皖皱了一下眉心,似自言自语的呢喃:“早就内定好了吗。”
“这还用猜吗?别忘了,人家背后的金主是霍沉晔。”司逸说到这个名字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男人看男人最懂,那个霍沉晔恐怕对苏皖是别有用心。
苏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他,“你已经提醒了,反正不自量力的事我做得不少,也不差这么一件。”
“蒋江,你还没有问司影帝的住址在哪里。”过分疏离的一句话令司逸气堵在胸。
蒋江问:“司影帝你住哪啊?”
司逸咬牙切齿的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第67章新的机遇
这部青春电影的片酬本就不高,现在吴越运转困难,片酬自然也难以到手,苏皖只得拿着手机在网上找起来,准备重操旧业,弄些兼职做做,她刚选定几个想联系一下就被谈欣抢了手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啥心思,现在你不比以前,不要随便去做兼职,被人报导出来又是一顿奚落。”
“我现在又没有什么人气。”
“打住。”谈欣看了一眼她这张脸:“光你这张脸就够让人印象深刻了,以后你可是要大红特红的,我可不想费力帮你洗刷黑历史。”
苏皖没底气说,其实她黑历史一堆。
“虽然这部电影不走运,不过你先前接的剧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气,《后妃传》现在可是已经火遍全国了,沈导他们也跟我有联系,让你去参加一下庆功宴。”
“我也有份吗?”苏皖讶然指了指自己,她在里头戏份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一集吧。
“你戏份少可是印象力多少还是有的。”谈欣拍拍她肩膀说道:“明晚的庆功宴打扮漂亮一点。”
“举办宴会吗?”苏皖犯了难,她没有晚礼服,去那种地方纯属找虐。
“礼服的事不用担心,我找了一个品牌给你借了一套,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勉强应付一下还是行的。”谈欣说起这个不免惆怅,人情薄如纸就是这样,不管以前跟那些品牌商关系处得多好,现在个个是将脸甩到了天上。
“有衣服就行了,我不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