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1 / 1)

试镜一连三天,比她经历的任何一次试镜时间都要长,时间大多花费在等待上,试镜的影像资料被他们反复观看,随着新的问题的出现,再调整试镜片段,让她重新准备和演绎。

饶是如此,在京的几天时间下来,本来应当见一面的礼仪老师还是没能赶过来,只好等他来了之后让他看影像资料再提建议。

回到上海的时候,七月步入尾声,“时韵”第一家线下实体店也谈好将入驻CBD华英商场一层,合同近日落实,八月初的时候就可以接到商铺,开始装修了。

陆沅晴有心想在女儿在家的时候多陪伴一些,此时也不可避免地渐渐忙了起来。

八月中旬以前没什么工作,忙忙碌碌一年零两个月,夏之余感觉做的事情比之前二十二年做过的都要多,骤然歇下来松快了几天,就开始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其实也是有事做的,高中课本和练习册在家里早就摆齐了一套,时下热门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也占据了书桌的半壁江山。

但是……

不想看。

上一本小说完结后,她连预收都没有开,没时间也没心思开新书,现下空闲,有些手痒地想再写一本,循着前两天做的梦,脑子一热开了本沙雕幻言,情节和核心梗套用梦中内容,把书名放到起名网站上测了下吉凶,输进了后台。

《不抱抱我真会死》大吉。

文案几乎没过脑子,写得好不好夏之余不知道,反正挺快乐的,将“写文嘛,开心最重要”一句话贯彻到底的人大喇喇地把“缘更”两个字挂在了文案最上,出门找刘汝君玩儿去了。

《回家》杀青后,两个小姑娘自黄碗村分别,到现在都没再见过。

好在私下电话QQ没少联络,托各路八卦媒体的福,俩人还常常在各通稿中同时出现。因这个原因,俩形象路线资源各种撞车的小姑娘没少辟谣,隔三差五在微博上隔空喊话互动,眼下见起面来也没生疏。

吃喝玩乐的快乐日子很快到头,临开学的时候,杭妙丹找到夏之余,把她堵在家门口,一见到人就把墨镜摘了,对着她弯腰九十度鞠躬。

“林大师,求您救救我!”

她穿回了初见时候的白衬衫,微卷的发拉直柔顺地披在肩头,化着清淡的裸妆,弯腰时能看见纤瘦的肩胛骨将衬衫微微支起的线条,看着清纯而柔弱。

夏之余看着眼前人的发旋不免承认,她要是不知道杭妙丹那么多事,光看她外貌,是一定会喜欢这样的人的,清纯美艳随意切换,处处都戳在人心里,让人没办法不动心。

她有些觉得让这样的人,来演成年后的自己,好像的确是委屈了。

“看来你已经听说过我了。”夏之余掏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一边道:“瘦了,看来杭小姐最近过得不太好。”

门打开,她推门进去回头对她笑了笑,“不过问题不大,杭小姐,请进吧。”

“啊,谢谢您。”对方的态度好到让她有些不自在,虽然之前俩人没到明面上撕的难看的地步,但毕竟公开着闹成那样,夏之余能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还请她进家门,的确是意外的。

本还以为能在门口把事情说完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门,杭妙丹站在房门口不敢四处乱走,旁边夏之余打开鞋柜拿了一双拖鞋给自己换上了,“杭小姐,你就这么进来吧,没事的,还有,我家现在没人,你不用这么拘谨。”

“谢谢林大师,”见家中确实没有别人的样子,杭妙丹放下心来,毕竟今天来要说的事情,除了已经知情的夏之余,对着别人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过,我不用换鞋吗?”

“看来杭小姐很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啊。”

夏之余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把换下的鞋子放上鞋架,说话并不客气。

杭妙丹一下子就听懂了,刚放下些的心又提了起来,觉得今天可能还是没那么好过关的。对方好声好气的说话,似乎并不意味着对之前的事情不介意。

也对,毕竟之前小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呛她的时候,也一直笑眯眯的。

杭妙丹心里计较一番,面上不显,跟着夏之余在茶几前藤椅坐下。不远处的窗台上趴了一只猫,晃悠着尾巴,张着一双黄瞳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时,像人类一样打量的感觉让她觉得身上有些冷。

身上鸡皮疙瘩起来时,夏之余端了杯水放在玻璃桌面上,坐下在她对面,“喝点儿热茶。”

“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杭妙丹觉得热茶一入手,身上的寒意就驱散了不少,她注意到房间里并未开空调,不知从何升起的寒凉让她觉得整个房间都怪怪的。

脑内跑马出三千里的人捧着热茶都快哭了,觉得自己还被什么东西缠着,没有看见坐对面的小姑娘对着她家的猫瞪了一眼。

一口热茶入口,杭妙丹捏着杯璧饱含真情,“林小姐,林大师!谢谢您之前救了我一命,之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走那些歪路子,丛总那边我已经断了联系,这样的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再做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猫尾巴扫了下盆栽中的绿叶,在一段话结束后的安静中添加些声响,绿叶摩擦的声音像是人发出的嗤笑声。

对面的人始终都没有说话,杭妙丹注意力从窗台边强行挪回来,知道小姑娘是没打算接她的话,要她自己把来意道明了,只好接着道:“我今天来,是希望林大师能够好人做到底,再帮帮我,您是不是能帮我看看,上次的鬼没、没有捉干净?”

“啊,我的意思是,缠在身上的那个鲍昊明大师您收走了,但可能有别的鬼在我家里,又缠上我了。我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根本没法睡觉,一闭眼,就全是……”

黑加仑口味维C泡腾片扔进水杯里,夏之余见她不说了,抬头看一眼她,“全是什么?”

全是鲍昊明和丛总床上那些事……

杭妙丹红了脸,看着小姑娘扎着丸子头,脸上还挂着些婴儿肥,当着未成年的面到底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含糊道:“全是鲍昊明生前发生的事,从他认识丛总一直到他死的那一刻,这些经历不断在我脑中循环,就好像……我是他一样。”

夏·假·之·未成年·余看着羞红了脸的人秒懂,移开视线拿过搅拌棒和匀杯中的水,“恩,有可能的,毕竟他总附在你的身上,生前的记忆和一些怨气难免会留下来的,那天在楼梯间你不就感觉到了吗?”

附身嘛,普通人一两次就受不了了,更何况她这有一段时间了,套路还和人不一样,俩人三魂变着花样玩儿,元气受损是肯定的。

杭妙丹显然被她说害怕了,一张脸上血色尽褪,发白了起来。

夏之余第一次在戏外见到有人这么快变脸色的,掩下怪异的神色补上一句,“你放心,没有别的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八字可能有些弱了,最近又因为害怕想东想西的,心里状态调整一下胆子大点儿,多吃点儿好的补气的,白天出门多晒太阳多溜达就好了。”

“不是,林大师,情况是真的很严重,这晒太阳……恩……您刚刚不是说鲍昊明还有怨气留在我身上吗?您能不能把那个怨气除一下?”

“怨气没多少的,你胆子大点就好了啊,你心里一怂阳人身上的阳气就不足,压不过阴气。”

“可是我、我现在坐在太阳底下,刚刚身上都觉得发冷,林大师,是真不行,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白辛苦的!”

“七八月阳光多……”

柔弱的姑娘依旧神色恳切,三番五次下来,夏之余总算明白过来了,也不继续说下去了,把头一点,“那行,我符不便宜,画张符让你带在身上可以了吧?”

为了画阵法,家里的朱砂都是现成的,夏之余翻了黄色的速写纸裁了一条下来,端了朱砂出来,当着杭妙丹的面画了张鬼画符给她看,在上面注入些元气,叠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