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屋内,夏之余坐在书桌前把练习册合上,稍微收拾了一下书本,便把电脑打开放床上,拿了块毛巾垫在电脑前,乐颠颠地从房间内的小冰箱里取出切好的西瓜。
杨又又上午十点多送过来的,冰了两个多小时了。
“姐姐,你现在吃啊?不吃午饭吗?”丁童看了眼她电脑上的时间,好奇道。
一个大西瓜对半切,夏之余和丁童俩人一人一半。
金属的圆头勺往红彤彤地瓜瓤里一插,鲜红的汁水顺着瓜瓤切面缓缓流动,她手中稍稍使力,将勺子一转,划出个圆来。
“啊……人生啊……”最热的夏季,最热的时间,就是要吃冰西瓜啊……拿着勺子,夏之余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西瓜最甜的部分没有籽不说,果肉还被冻得冰冰凉凉的,一口咬下去丰沛的汁水充盈在口腔中,使人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她将勺子插进瓜中,挖出第二勺来,双目含笑地看向身边的丁童,“小小年纪觉悟还挺高的嘛,居然中午要吃饭?”
丁童:昨天说好松鼠鱼红烧肉京酱肉丝板栗烧鸭随我选的。
丁童愤愤,看食言而肥的夏之余操纵鼠标打开网页,心中祭奠着已经故去的肉食们,咬下一大口西瓜。
晋江页面打开,夏之余先去后台看了数据,前两章的章点跳的有些多,后面差距就很小了,追读率还是很高的。数据在一众仙侠文里算得上是出色了。
《龙君》题材小众,能有这样的数据还得谢谢她上一本文积攒下的读者,但有些不看这题材的看两眼也就关了,是以这个点击,她并不奇怪。
收藏没开文的时候就已经过了V线,文章还没到三万字,不能申请榜单,也没有到入V的字数,她也不着急,心里有数之后便去回了一些读者评论。
很快最新留言便刷出来,作者诈尸了。
作者有话说里日常卖萌,可定点更新和这几天都不回评论让大家猜测都是存稿箱发文,突然捕捉到野生鱼,大家热情空前高涨,纷纷拍着鱼鳍说不给大大买猫了。
看评论的夏之余吃着西瓜对电脑屏幕傻笑,将存稿箱里的章节发了一章加更,随后尽力多回了评论。
工作企鹅很快在屏幕右下角闪烁起来,是和硕那边的负责人。
发来邮件让她查收,并告诉她《花妖》送去审批通过,现已立项了,想约时间讨论剧本。
夏之余心下了然,登陆邮箱翻邮件去了。
在这件事上和硕能给她这么大的主动权,大概是因为前几天在饭局上碰见汪董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丁童:让你说话不算话,胖死你胖死你胖死你胖死你胖死你……
第95章 约定
夏之余翻看了自己的时间表, 当初来的时候, 王导虽然说是会就着她的时间拍,不耽误她上课。但到九月份开学之间, 这个时间就长了。
集中起来拍两周左右的工作量,因为要和组内其他演员时间配起来, 硬生生地拖到八月末。在柴畅梁骏呈一众大佬面前,再紧着她, 她这个新人也是得往后排的。
她开学前还是想看看书,调整一下状态的;剧本如何,她这边也要提前做准备。于是提议能不能将会议放在十月国庆。如果那边时间不行的话,她只能从学校请假去京市了。
想着, 她便如此回复了企鹅和邮件的信息。
丁童一直在旁边吃西瓜, 看夏之余好像在忙的样子也没有打扰, 可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自己早就坐的无聊了,此时见她脸上认真的神色有所缓和,估计是忙完了,便丢下勺子凑到她身边去, 缠着她要给自己编头发。
“你头发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重新编?”小姑娘两个细细的麻花辫坠在脑后,看起来整整齐齐的。
“我不想要这个,我早就扎腻了。”丁童推开她面前的电脑,抱起她吃了一半的西瓜, 自己盘腿坐到夏之余身边去, 干脆利落地散了自己的发辫, 将皮筋放在一边,拿着小勺儿比划着自己的头发道:“我要那种一根的,好像……叫……诶呀,就是那种麻花是反过来的,从这里挑起来,然后压上去的。”
夏之余想了想,明白她大概是想要蝎子辫,左右她也不知道名字,不如先编了再说,便去洗手间把梳子拿过来,准备动手。心中还有些诧异,蝎子辫居然在09年就已经有人编了?
丁童不知她心中如何想,背对着夏之余,抱着她手上的西瓜,吃着吃着眼睛有些红。
刚刚灵司大人对着电脑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像她妈妈。
梳齿触到头皮,穿过头发产生细微的牵拉感。当丁童感受着一双手挑起她头发时,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
在空调房里过了几天悠哉日子,每天唯一的户外活动就是晨起的早锻炼,余下的时间里就窝在宾馆不出门了,一门心思学习、码字,对着剧本进行无实物练习,吃饭都是杨又又叫的外卖。
这天,落星盘有异动,夏之余套上了她好几天没碰过的黑袍子。
丁童从窗外飞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夏之余穿着黑袍,站在窗前的模样。
“童童,过来,我给你编头发吧。”
还没等丁童说话,夏之余便先一步开口,将她唤到自己身边来。
没由来的,丁童忽然有些害怕,她捂着自己的蝎子辫朝窗边退了退,离夏之余远些,一开口,竟是沾染上了哭腔,“姐姐,我头发挺好的。”
“过来吧,听话。”夏之余听着心里一颤,却装作没听出来的模样,没有拿凳子,自己坐回床上,双腿盘起,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像之前那一次一样。
丁童还是去了,眼泪哗啦啦地流,一脱离眼眶就飞散到空中,她听背后的声音响起,“前几天,我向上面申请了送你投胎的文件,”
丁童打了个哭嗝,夏之余没有停顿,继续道,“他们已经将你的名字记在生死簿上了,还找回了你的户籍,以后我们童童又能投胎了,不会再没有地方去,也会有新的家、新的小伙伴。”
明明是件好事,可说到这里,她也有些想哭。
同吃同住这么多天,早就有了感情。而对于丁童来说,夏之余对她的意义更是非凡,和那些游魂朋友不同。
“童童想家了,也想妈妈了吧?妈妈不能替你梳头,姐姐替你梳。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回家见妈妈好不好?”
丁童哭的更凶了,眼泪不要钱似得往下掉,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张着嘴喊不出别的,只断断续续地叫着夏之余,“姐姐……姐姐……”
粉红色的皮筋绕上,她身子朝后仰了仰,抿着嘴看自己刚编出来的蝎子辫扬了扬嘴角,“照照镜子吧,姐姐觉得比上次好看多了。”
这还是夏之余第一次和丁童自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