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 / 1)

在这个持枪合法的州里,他们住的这一片地方算是很安全的,根本没料想过有人会穷凶极恶到这个地步,敢直接在别人家门口开枪射杀的。

沈靳最先察觉到,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一下,本来要射到周韶川胸膛的子弹就直接射到了他的胳膊上。

顿时鲜血如注的涌出来。周韶川快速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沈靳被射中的胳膊,快速的推开门拉着他走进去。

听到枪响的谢疏音跟谢芝被吓了一跳,正欲出来,就看见周韶川拖着已经半条手臂被鲜血包裹着的沈靳走了进来。

“韶川”谢疏音脸色苍白的走过来,就看见他熟练的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小型手枪,平静又严肃的看着她,“带着沈靳上楼,别出来。”

谢疏音点了点头,知道周韶川的枪法很好,而且家里还有保镖,她留在这里只会多事,便赶紧跟谢芝拖着受伤的沈靳上楼。

到了二楼后,进入了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锁好门,沈靳已经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地上。

房间内的物品一应俱全,她从柜子里拿出药箱走到沈靳跟前,他失血过多,唇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谢芝就跪坐在他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家里有保镖,你们放心。”谢疏音开口说道,“我刚才也已经吩咐人去打急救电话了,你再撑一下,等救护车来。”

沈靳意识有些模糊,微微侧头看着谢芝,她似乎也被吓到了,六神无主的,他艰难的抬起带血的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热的指尖让她意识恢复,她抬起眼眸看着他,才发现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在她面前似的。

“芝芝。”他小声的喊她的名字,“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为了你一直活到七十几岁还没结婚,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想,你对我而言,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谢芝鼻子一酸,还是没有说话。

沈靳艰难地说:“我现在想明白了,我觉得跟梦里的一样,就是没有你,我不会娶任何人。”

“别说了。”谢芝低下头,一颗晶莹的泪水快速滴落,声音嘶哑得不行,“好好躺着,等着去医院。”

沈靳也确实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可他闭着眼睛的模样就好像已经离开人世,失血过多的脸呈现雪白色,若不是他那微弱的呼吸,恐就让人认为已经死去。

谢芝不想表现得自己太过于关心他,但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心里的那份爱就像是滔滔江水朝着她涌来,将她淹没。

如果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化成灰、化作风、化作云,她见不到他,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悲伤跟绝望的滋味扑面涌来,她想,她忘不了他。

只会永远记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疏音简单的为沈靳包扎后,打开了房门走到楼梯口,楼下一片安静,没有枪响,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贴着墙壁走下楼,就看见周韶川站在院子里,两侧均是在别墅任职的保镖,各个手里拿着枪支,而站在他面前的人,看起来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总之是被制服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走到大厅的入口处,听到周韶川缓缓开口:“够可以的,从国内追到国外,我在江孜港被撞,也是你们安排的吧?想干嘛,要我命啊?”

被他抓住的人大约三十来岁,双臂皆有纹身,大块头、高个子,就连耳朵旁边的痦子都格外的显眼。

谢疏音看着他耳边的那颗痦子,突然想起在易城的某个夜晚,她跟秦予被人追击,一路狂奔到京州途中,她下车跟那几人搏斗,其中有个人……就长得像眼前这个人。

“不说话没关系,反正我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们做打手的一般都不考虑自己身后事,是觉得无论葬在哪里都无所谓,可是你们不考虑考虑你在俄罗斯养老的老母亲啊。”周韶川笑了笑,“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把你母亲请过来跟你一起,还能叙旧,你说呢?”

听到这话,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周韶川,“祸不及妻儿。”

“祸不及妻儿。”周韶川重复了他的话,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我老婆大着肚子,你们想杀我,让她带着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跟我说祸不及妻儿,哪里来的脸?”

“你要找就去找秦家,是秦汉申让我做的。”

周韶川脸上没有半分的诧异,微微点头,“老秦家这个做派倒是一脉相承,儿子是这样,老子也是这样。”

江孜港的事情出来后,周韶川就去做过调查了,撞他的人是秦汉申安排的,秦温被送进监狱这两年过得很艰难,前一阵传出在监狱里想自杀,自杀未遂被送到医院抢救,只剩下半条命,看那意思就是觉得活着无望,想彻底了结生命。

秦温一直是秦汉申最看重的儿子,他要是死了,这秦家就只能指望秦予了。

可偏偏秦予这小子一心只想侵吞秦汉申的财产,自从谢疏音离开后,他就开始谋算秦氏集团,就这么两年的时间,他在秦家的占股份额已经快要跟秦汉申持平。

秦汉申私底下找过秦予,看那意思就是想拉拢他,让他别起侵占秦氏集团的想法,毕竟如果秦家只剩下他一个继承人,那秦家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

可秦予这个混蛋,他是想要秦家的所有财产,但他是想吞到自己肚子里后,一个子儿都不留给秦家人,大有要搬空秦氏集团,到国外另起炉灶的意思。

秦汉申知道后,气得差点中风。

后来缓过神来,觉得这一切都是周家闹的。

如果周韶川没有坚持要送秦温入狱,那秦温就不会只剩下半条命,秦家也就不会只能把目光放在秦予身上,偏偏秦予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为他们秦家着想。

眼看着自己手里头的产业被秦予一点点吞下肚子,秦汉申这才起了杀心。

“周总,反正我是拿钱办事,您要是想追责去找秦家,别找我,更别找我妈。”

周韶川咬着烟,单手点燃火苗后,眯着眼眸,“行啊,放过你很简单,等会我的律师会来带你回国,你只需要在法庭上指认秦汉申就行,你乖乖做,我有大把的钱给你花,你要是不乖乖做,那就吃枪子儿,连你妈一起吃。”

他笑笑着说:“怎么样?这么显而易见的选择题,你应该会做吧?”

男人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那你得我妈的安全,我妈在俄罗斯也在被秦汉申监视。”

“小事。”周韶川将烟雾吐出来,“你乖乖配合我,我会帮你。”

说完,一辆车停在了院子外,几个律师拿着手提包走了下来。

周韶川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夹着烟,冲着他们摆摆手,“你们把他带回国,案子进程汇报给我,最好在半年内把这件事了结。”

抽尽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也不管他们,转身就走进大厅。

走进去就看见谢疏音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