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1)

好像懂不尽宗为什么那么窘迫了,原来涂山玄叶辛辛苦苦当灵宠往外送钱难不说,赚来的,也不是全给不尽宗用的。

不过,涂山玄叶认识的人可真够多的,其中不乏各宗各派的大能,玉蝉衣已经?从里面看到好几个令她感到眼熟的名字了。

想不到这些在?巨海十州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背地里,竟然要?和她师父借钱,还不还钱吗?

“我该走?了。”涂山玄叶说。

“此去一别,他乡有缘再会,你们两个好好珍重自己,也帮我向你们师姐问一声好。”告别完后,他便化作?白光消失。

玉蝉衣和微生?溟在?客栈又待了两个时辰,待玉蝉衣灵力全部恢复,他们也离开了蓬莱。

由玉蝉衣御剑飞行,微生?溟照旧抱着暖炉,坐在?剑尾。

玉蝉衣认了路后,不用再靠地图之路,她灵力比来时要?更丰沛,御剑飞得急,与微生?溟两人的衣袂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见?周围频频瞥来向他们这边探看的视线,微生?溟道:“小师妹,你这罗裳虽好,就是我穿着,实在?有些招眼啊!”

他说着理了理衣襟,玉蝉衣以为他是后悔穿她的天女罗裳了,瞥了他一眼说:“你那一身寒气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全部驱掉,最好是好好穿着。”

“累不累?”微生?溟却看向不远处,“要?不要?去蹭太微宗的飞舟?”

正说着,另一艘飞舟却自他们身边经?过。飞舟上白衣成群结队,几乎与云雾化作?一体,靠近了才能将上面的人影瞧清。

是承剑门?的飞舟。

“玉道友!玉道友!”一道白衣站在?甲板之上,朝玉蝉衣喊着。

玉蝉衣抬眼看去,看到了一位站在?甲板上的承剑门?弟子。

面容并?不令她觉得陌生?。

是最后一日与她比试的陆韶英。

陆韶英见?玉蝉衣看了过来,连忙说道:“听说玉道友的宗门?也在?炎州,要?不要?让我们承剑门?的飞舟顺便带你们一程?”

玉蝉衣没有答话?,她的视线只?在?陆韶英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往他身后看去。

邀请她上飞舟,绝对不是陆韶英的主意。

玉蝉衣往他身后看,只?一瞬,见?陆韶英的身后,果然站着一人。

也是白衣胜雪,但却是和内门?弟子陆韶英不同的服饰,是外门?弟子,安静站在?陆韶英的身后,仿佛他是陆韶英的追随者。

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面容上温雅含笑,眼底隐隐含着期待地看着她与微生?溟,似乎也对他们欢迎极了。

正是在?落霞峰秘境门?前遇到的那位提灯的白衣公子。

他看似是陆韶英的追随者,陆韶英的目光却要?频频瞥向他。到底谁听命于谁,分明是一眼即明的事情。

玉蝉衣心下了然。陆韶英会邀请她上飞舟,果然是陆闻枢的手笔。

第50章 殳问 这是扎在他肉里的一根刺,灼着他……

玉蝉衣并不看陆韶英,反而?只看着他身后的那位弟子。

“这位道友。”玉蝉衣道,“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我们刚刚在落霞峰秘境外见过??”

对方脸上?很是自然地浮现?出惊讶来,之后则是想起什么似的恍悟:“原来那日我遇见的就是玉道友,当时在论剑台下围观只顾看剑,未曾注意玉道友的容貌,那晚未能认出玉道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失敬。”

他那毫无?破绽、故作惊讶的表情看得?玉蝉衣心里直发笑。

她发觉,面对着陆闻枢,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似乎比之前好上?太多。

一开始她一向?是心里有什么,脸上?就摆上?什么样的表情的。

可现?在,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阴晦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哪怕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将他的面具与伪装戳破,她竟然能保证自己的面上?是平静的。

陆闻枢,你真的教会我太多太多。

玉蝉衣道:“我不过?是侥幸得?了论剑大?会的头筹,近些日子有几分虚名,道友认不出我也谈不上?失敬。只是觉得?与道友颇有缘分,想要问?一问?道友姓名。”

听她说到缘分,那白衣公子面上?露出一分隐秘的笑,他道:“鄙人姓殳几又殳,单字一个问?。”

闻枢。

殳问?。

玉蝉衣心下好比拂尘后的明镜,太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殳问?道:“既然玉道友觉得?与我颇有缘分,不如就给我一分薄面,应了韶英师兄的邀请,到飞舟上?一叙。”

玉蝉衣缓声道:“恐怕,我要拒绝二位的、好意了。”

玉蝉衣话未说完,听她提到拒绝,殳问?脸上?尚未有任何神色波动,陆韶英便急急劝说道:“玉道友,你自己御剑飞回炎州,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哪有乘坐飞舟来得?闲适自在?”

叫玉蝉衣上?飞舟,是陆闻枢交给他的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掌门还愿意让他办事,是掌门宽宏大?量,他不想再让掌门失望了。

又一瞥,看到侧坐在剑后的粉衣男人,陆韶英重重皱起眉头若是没看错的话,此人身上?穿的正是星罗宫的天女?罗裳。可这天女?罗裳穿在他身上?不算违和,这让陆韶英不由得?怀疑星罗宫是否挖掘了男修士的市场,也卖给男修士卖出天女?罗裳一样华贵美丽的衣裳。

男人眼睑微垂,肤色苍白到几乎能透出血管的颜色,娇俏的粉色并不能使他增加几分生机与活力,反而?更显得?他虚弱,见到他就会叫人想起残花落叶,实在是很难想象拿了头筹的玉蝉衣竟有这样一位病弱至极的师兄。

修真界可难得?一见这样脆弱的病秧子。

“你师兄看起来那么憔悴,何必让他受累?到飞舟上?,我可以为他准备一间卧房,让他好好休息。”同时,陆韶英意有所指地说道,“玉道友,承剑门的飞舟也不是什么人都?载的。会邀请你,是我们……是我对你敬重。”

要是玉蝉衣知道,真正邀请她上?飞舟的,是正道魁首,是他们的掌门,她怎么可能还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