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上他在这种情况下给顾敬之用刑,还在舌头上穿了东西,流了不少血,这么一折腾,顾敬之的身体必然会出问题。

从外表上看,顾敬之似乎只是比普通人瘦了一些,温世敏没有想到他的身体已经脆弱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少吃一顿药都可能会危及生命。

怪不得萧荣景会专门派人过来给顾敬之煎药,他之前还觉得多此一举,现在看来,萧荣景只是太了解顾敬之的身体状况,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彰显顾敬之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而是单纯的想让顾敬之能好好活着。

作为一个宠物,顾敬之实在是有些麻烦,吃饭需要吃专门做的,药一顿不能少,身体每天都要清洗保养,幸好他的主人是当今的皇帝,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撑。

若是放到普通人家里,怕是根本养不起。

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说,顾敬之已经离不开萧荣景了,只是他本人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温世敏也不准备将这些告诉他,这个小祖宗的身子矜贵,心更是脆弱,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想不开。

他解开了顾敬之手腕上扣着的镣铐,不知是不是保持这个姿势躺了太久,即使双手已经自由,顾敬之依然保持着被束缚带姿势,许久都没有动作。

“怎么了,胳膊难受?”温世敏将顾敬之的一只胳膊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捏着。

他现在算是知道这个小奴隶有多脆弱了,以至于给顾敬之按摩的时候都不敢用太大力气,生怕把他的胳膊给捏出来什么毛病。

这可是萧荣景的东西,要是把人玩坏了,他只能拿自己的脑袋赔罪了。

顾敬之确实是因为胳膊被束缚太久,肌肉有些麻木了才动不了,再加上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温世敏将他的胳膊握在手里肆意揉捏,一阵酸麻的感觉从各处关节处传来,穿了指链的手指也慢慢恢复了知觉,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咬一般,又痒又疼。

他舌头被固定着无法说话,只能皱着眉头默默忍耐,等自己的胳膊稍稍能动了之后,便推了推温世敏的手。

“不要了?能让我亲自伺候的人可不多,敬奴怎么这么实诚,也不多享受一会儿。”温世敏松开顾敬之的胳膊,掐着他的腋下,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取下了他的口枷。

顾敬之的舌头中央横着一道明显的压痕,那是戴了一夜的口枷流下的痕迹,温世敏为了防止顾敬之无意识的活动舌头,特意将他的舌头用木片夹着固定在了口枷上。

他是万万不敢在这时候让顾敬之再流血了。

“你应该还记得吧,昨天给你舌头上戴了点东西,伤口愈合的还不错,只是你最近都不要说话,别把伤口在扯开,到时候受罪的人还是你。”

温世敏的手指按在顾敬之的舌面上,问道:“听懂了吗,懂了就点点头。”

顾敬之很想知道自己的舌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温世敏压着他的舌头不让他说话,他只能压下疑问,含着手指点了点头。

刚睡醒的顾敬之听话的有些过份,懵懵懂懂的,跟昨晚那个乱动不配合的样子相比可爱的多。

温世敏喜欢乖顺的奴隶,他顺手捏了捏顾敬之的脸作为奖励:“等你舌头上的伤口愈合了,戴着链子可以发出简单的声音,说话就有些不方便了,不过在一些人面前,比如说陛下面前,我可以把你舌头上的链子调节的长一点,你练习几天就可以戴着链子说话了。”

顾敬之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舌头竟然也被束缚了,想到昨天昏迷之前看到的银针,他大致猜到了自己嘴里的情况。

温世敏在他的嘴里做了一个简单的牢笼,掌控了他说话的权力。

顾敬之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被束缚到了极点,没想到温世敏竟然连舌头这样微小的部位也要掌控。

或者说,是萧荣景想要掌控。

顾敬之的灵魂住在这句躯体里,但是几乎一切权力都被剥夺了,他就像是无法自理的病人,任何举动都被人掌控着,没有丝毫作为人的自由。

在这一瞬间,顾敬之觉得自己是如此可悲,他变成这个样子,已经连宠物都不算了。

萧荣景似乎准备将他完全变成一个物件儿,任何举动都要经过他人的允许。

他被囚禁在了名为身体的牢笼中。

第060章 | 59 挂着指链被温世敏喂粥,被强吻吸血

顾敬之抬了抬舌头,穿了链子的舌尖比往常要沉重一些,就算温世敏将链子放长,想要和之前那样说话恐怕也不容易。

他明白温世敏说的‘练习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当了奴隶,似乎一切习惯都要从头再来,吃饭,睡觉,呼吸,说话,对普通人来说稀松平常的小事,他却要一点点重新学习。

舌面上镶着一颗珠子,他的舌头稍稍一动,那颗珠子就抵在了他的上颚上,就像是嘴里一直含着一颗糖,总让他忍不住想把这个珠子给咽下去。

链子从他的舌底伸出来,连在牙齿根部的软肉上,那里约莫是还没有长好,舌尖一动下面的肉就被扯得生疼,像是要被扯坏了一般。

他不过是稍稍活动了两下,便有一股腥甜的血腥味从舌底漫出来,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太过虚弱,嘴里的血腥味让他一阵阵的犯恶心。

温世敏眼睁睁的看着顾敬之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捏开他的嘴,果然看到他的嘴里一片腥红,无奈道:“刚刚还想着你变听话了,以为是得了病,转了性子,原来还是这么任性,怎么我不让你干什么,你偏要跟我对着干。”

他捏着顾敬之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开嘴,然后低下头吻了过去。

顾敬之的血对他似乎有奇特的吸引力,他本意只是想帮他把血舔干净,不知不觉竟然开始用舌尖压着顾敬之嘴里穿了链子的地方,想要挤压出更多的血来。

若是平常,温世敏断然不会忍着,但是昨天这个小奴隶刚从鬼门关过了一趟,他不想真的把人给玩死了,只能恋恋不舍的搅动了两下顾敬之舌底的链子,从他的嘴里退了出来。

怀里的奴隶被粗暴的亲吻弄的有些气息不稳,闭着眼睛大口的喘气,刚刚被蹂躏过的嘴唇微微发肿,嫣红的唇瓣上泛着盈盈水光。

温世敏真想把那两片薄唇含在齿间,一点点咬出血,仔细品尝其中的美妙滋味。

他端过一只白色的瓷碗,拿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然后盛了一勺子粥过来:“嘴里戴了链子,以后吃饭更要小心,这次就别跟我犯犟了,若是粥饭进了伤口里,我还得拿针帮你一点点挑出来,到时候受疼的可是你自己。”

顾敬之垂眸看过去,只见勺子里的粥跟之前相比要更加软糯一些,米粒一个个都被煮散,成了糊糊,曾经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蔬菜和肉粒都被彻底捣碎变成了泥状,就像是给那些襁褓中还没长齐牙齿的婴孩吃的粥饭一样,不需要任何咀嚼的过程,直接就可以咽下去。

这链子不仅废了他的舌头,连他的牙齿也一并给废了。

被掌控的绝望感再次涌上了顾敬之的心,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的颤抖,却在抬手推拒的时候被温世敏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手腕。

温世敏仅靠一只手就将他两只手腕都握在了指间,让他的挣扎变成了欲拒还迎的引诱。

“看在你生病的面子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记住,若是日后你再像现在这般无礼,那定然是要挨打的。”

温世敏扯着顾敬之的双腕拉向床头,毫不犹豫的将他手指上的穿着的链子挂在了床头的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