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庄重随手一道水刃解决了凑到窗前的丧尸,看着庄衍关窗的手,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这时前面的玻璃罩突然打开,越泽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关上窗子,全速前进。”顿了顿,又道,“给他拿几颗晶核。”
庄衍早就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晶核放在灼华手心,看着他苍白的几乎没有生气的脸,拧着眉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才发出一道冰刃就力竭,可见天赋不强,就算是攻击系的异能,也,也是累赘,身体又差成这样……
“快吸收啊。”见灼华捏着晶核发愣,小孩戳了戳他肩膀,就见他抬起头来一双大眼天真又无辜的看着他,风轻云淡的问出一句让他快要吐血的话来:“怎么,怎么吸收啊。”
庄衍:“……”
在场的人:“……”
吸收晶核中的能量补充异能是异能者的本能,这个卓华到底是不是异能者啊,天赋差,还不能吸收晶核,连庄重都忍不住同情起这人来,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并非求而不得,而是曾经拥有。
“你,你不会吸收?”庄衍像看外星人一样神色诡异无法理解的看着他,“难道你拿着它,”他指指灼华手里的晶核,“不觉得就像是在渴的要死的时候,突然掉进了水缸里么?你会怎么样,当然是可劲儿的喝啊,能喝多少算多少……”小孩手舞足蹈的竭尽所能向灼华传达着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感觉。
灼华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舔了舔唇,以更加无辜的眼神回望过去,“没觉得。”
小孩说的这感觉他倒是知道,但手里捏着的又不是灵石,他再饥/渴也无从下手啊,心里正无辜的吐槽着,被突然包裹过来的浓郁的灵气激的一怔,他本能的运起功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行。
庄衍见他这么专注的样子,以为是他听了自个的话领会到了吸收晶核的精髓,自觉地安静下来,瞪着大眼看着他,生怕这异能白痴有什么闪失。
待经脉被灵力充满了,灼华抬起眼来,脸色还是苍白,到底多了些人气,他把手里没有变化的晶核递给庄衍,也不管对方脸上见了鬼的神色。
“你,你没吸收晶核?”庄衍攥着晶核,咋咋呼呼的大叫,“那你怎么恢复的?!”闻声看过来的庄重和陆文博脸上也是或多或少带着诧异。
“不知道。”灼华无辜的摊摊手,“就这么恢复了。”
他发现这些人虽轻视他,却不会因他所作所为有所异样而怀疑他的身份,言行间就大胆了些,看来前身名声狼藉倒也不全然是件坏事了。
庄衍惊讶了一会儿,就放下心来,异能消耗后,若不吸收晶核,也可以慢慢恢复的,只是向卓华这么快的,他还没听说过:“这样也好,你的异能天赋不高,才一道冰刃就力竭了,要是回蓝快的话,正好能弥补一下。”
灼华诡异的理解了小孩话里的意思,随着车子的颠簸胡乱点点头,听着车外不断的撞击声,感受着周围不断浓郁又减少的灵气,袖子底下的手搓着隐隐灼痛的手指,眉头拧着,一路没舒展过。
跟在后头的车子里,刘彦昌见前面的车子车窗大关,外面也没什么水火异能的迹象,忙吩咐众人关了窗,紧跟着前头的车子。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低阶丧尸,改装过的车子对上这些丧尸全无压力,能躲得就躲开,躲不过的直接不管不顾的撞过去,一路上零零总总也算杀了不少丧尸,若是有人下车清点了就会发现,凡是被杀死的智尸,颈间的尸菌全都不翼而飞,但是,这点低阶晶核在场的人没人看在眼里,至于能在基地兑换贡献点的尸菌比起这趟任务的奖励还不够塞牙缝的,更没人计较。
一行人一路畅行,比预算的速度提前到了历城,饶是如此,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天也见黑了。
在任务地点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处农宅,简单的清理一番,暂时安顿下来。
一路旅途劳顿,众人也没心思支锅做饭,一人分了一瓶水几块压缩饼干也如同美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灼华灼华……”
灼华闻声一抬头就看见庄衍眼睛亮晶晶的包着几包红红绿绿的东西朝他跑过来,献宝似的拿给他一包,“干脆面,烤肉味儿的。”
灼华学着庄衍的样子撕开包装,掰了一块扔进嘴里,眼睛一亮,加快了动作,比起没什么滋味的压缩饼干,这个叫干脆面的可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怎么样?比那个干得要死的饼干强多了吧。”说起来庄衍也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就爱往这人身边凑合,明明就是个胆小的废柴,他干嘛处处想着他?
“嗯。”灼华鼓着腮帮子,模糊的应了一声,“好次。”
“那当然了,一任务就吃压缩饼干,我都便秘了……”庄衍说着说着又忧郁的叹了口气,“以前这些我哥都不让吃,现在倒当成了宝贝。”
灼华听出小孩话里的沉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沉默着,没说话,突然感觉背上一重,一转头,脸就贴上了毛绒绒,猫大爷趾高气扬的斜睨着他:要吃鱼。
一旁的庄衍啃着干脆面心里不是滋味儿的扁扁嘴,“自从见了你,蛋挞都不爱粘着我了。”|
呵呵,灼华心里憨笑一声:少年,相信我,你不会想当一条鱼的。
教学与装傻
明辉看着趴在沙发上鼓着腮帮子跟松鼠似的两只,外加一只叛变的蛋挞,眉头崩的紧哒哒的,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忧虑气息,这些人,丫的一个个都叫人不省心,他戳了戳身边只顾着一本正经往嘴里送饼干的越泽,终于有机会说说心里话了:“嗳。”
“这个卓华身上有猫腻。”
越泽动作顿了顿,施舍给了明辉半个眼角:然后呢?
“他的属籍不在御风团,基地自由人中心也没有他的备案,但是他的身份芯片是哪来的?庄重根本查不到他任何资料。”这事儿说来也是奇怪,基地里人人都知道卓华是御风团里的废柴,仗着曾给过君浩一个面包的恩惠,霸着人家不撒手,再多的,却是没人说得出来了。
明明这人,大家都知道,可谓“名声”在外,一提起来好似有说不完的吐槽的话,可是一旦真要说起来了,除了吐槽他废柴的名声,其他的竟是一概不知。
“中央直属或者特殊性机密人群,团级的系统没有权限查看。”越泽终于舍得开口了。
嘶,明辉倒吸一口气,气急败坏的凑近了压低了声音质问,“那你还把他招进来?那些人就特么属疯狗的,咬住了就不松口,你是嫌团里麻烦事还少么!”
“我有留下他的理由。”再说刚才也只是回答他的问题,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越泽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填进嘴里,见明辉要炸毛了,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是不太好,他指了指手上的尾戒,“还记得这个么?”
明辉一愣,心想:这不是你当宝贝疙瘩戴了二十多年的那个破戒指么,从大拇指一直轮到小指头,这股一心一意二十年如一日的劲头他都感动了,当然他没敢这么说:
“这不是你到孤儿院的时候就在脖子上挂着的那戒指么?”得亏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值钱,要不然早被院长撸了去了,还能给他留着把五个指头轮了个遍?
“嗯,就是它。”越泽点点头,起身朝外边走出去,“今晚我值夜,你去安排一下。”
“……”然!后!呢!
明辉看着那道干脆利落又潇洒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么!这小混蛋,再也不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头要糖吃(并没有)的小豆丁了。
他们占的这家农舍里统共三间有床的屋子,一行十二个人自然睡不开,除了守夜的越泽,其他的两三个人挤一个床,还有几个打地铺的。
灼华看着三三两两搭伙的人,在庄重阴沉的扫视下拒绝了小孩邀请他同睡一张床的建议,自觉地把客厅里两个小沙发拼在一起,拽了一张毛毯将就着躺了上去,幸好他这身体瘦小,蜷着腿,两个沙发勉强能兜的住他。
越泽就在他对面长沙发上坐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挡住了窥视的目光,灼华只远远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他脸上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