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卿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想到沈潇潇竟然将所有的事全都安排妥当了。

“哦,对了,宋姨,你和爸爸在去苏黎世之前,把证领了吧?”沈潇潇笑眯眯的开口,而后起身,扑在她怀里,“我想看见你和爸爸在一起,不然去英国后,我肚子大了,到时候也不方便。等宝宝出生,你们来伦敦看我,我会提早定好教堂,给你们补办婚礼。Selby Abbey,怎么样?”

宋玉卿听着沈潇潇对未来的规划,心里有些感慨,她所有人都想到了,唯独再也没提起过厉行渊。

刚刚在外面的话,她是听到了吗?

“好,我闺女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她笑着开口,将她搂在怀里。

……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医院长廊的寂静,厉行渊风尘仆仆来到手术室前,看着头顶一直亮着的手术灯,眉心紧蹙。

此刻他应该无比庆幸,还好苏念念的医院和沈潇潇没有在同一所。

“沈姨,究竟怎么回事?念念怎么会突然割腕自尽?”厉行渊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文雪,着急的问道。

沈文雪此刻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从厉家老宅回家,苏念念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她以为只是她心情不好,没想到她竟然会割腕自杀。

在看到苏念念躺在浴缸里,染红了的血,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是她的女儿啊!

“行渊,你是不是和念念说了什么?是因为宴会上的事儿,而责怪她吗?她真的只是想讨好老爷子,并不知道也被人骗,就算那不是钱老的画作,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责怪她吧?”

沈文雪哭着,泪水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

听到沈文雪的质问,厉行渊沉默不语,并不回答。

其实多少他猜到了,是在卧室,他说过的那些话,又加上在小花厅外,他见沈潇潇摔倒后,对她有些质疑。

那时候,他是真的有些着急,所以也就大意,忘记苏念念的病情。

良久,他歉疚地开口,“对不起,沈姨,是我没顾及到念念的病情。”

沈文雪愣了愣,自然明白厉行渊话里的意思,又加上在宴会上发生的事,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已经偏向沈潇潇了。

毕竟她那好侄女有了厉家的骨血!

她叹了叹气,哭着哀求,“行渊,我明白,你和潇潇结婚四年,现在又有了孩子,你不想失去这个家,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沈姨为你高兴。但是我只求你,别那么快放弃念念,她远走他国受尽折磨,如果……你都放弃她,她真的会死的。”

“她那一刀是下了狠劲儿,我如果再去晚点,她就真的死了。”沈文雪的声音哽咽,“就算不看在我和你母亲多年闺蜜的情分,也看在当年她不顾性命救你的份上,哪怕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也别再刺激她,别再说不要她这种话!”

厉行渊低头沉默,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她不是一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你是说顾谨言?”沈文雪轻声问道,见男人沉默的模样,不等他开口,她又道,“顾谨言是她的朋友,亦是她的心理医生,当年那件事对她造成极大的心理负担,所以她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你若有疑虑,可以去西雅图查就医记录。”

厉行渊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放心吧,沈姨,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他并不是那么在意苏念念和顾谨言之间到底是医患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觉得作为他的救命恩人,苏念念因他而死,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安心了。

可……他应承了沈文雪,那沈潇潇那边他该怎么去说?

约莫四十分钟,手术灯熄灭,医生推着苏念念从手术室出来。

沈文雪几步上前,紧张的询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病人有自残倾向,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好在你们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一步,只怕抢救不回来。现在病人需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一晚,没什么大碍,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医生大致说完,示意护士将病人送去加护病房。

厉行渊在加护病房里守了一会儿,准备折返去厉氏医院看沈潇潇,可苏念念却醒了,一直赖着他,跟他道歉,跟他解释顾谨言的事儿,哭闹了一阵后,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哄睡着。

再走出病房,看天际已经泛白,他抬手看腕表,凌晨六点。

他在这里守了苏念念一晚上,那潇潇……

顾不得许多,他赶紧开车往沈潇潇的医院去,推门进去,沈潇潇正倚在床头,正低头,用铅笔在纸上描绘,并未抬头。

晨光熹微,洒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听到响动,沈潇潇以为是宋玉卿,笑着抬头,却在看见男人,笑意瞬间消失。

“你来做什么?”

第93章 他在计划未来,她在计划离开!

看出她眼底的冷漠,厉行渊眉眼微动,并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披肩,给沈潇潇披上,平静开口,“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沈潇潇并不说话,任由他将披肩搭在自己身上。

而后她再轻轻动了下身子,毛绒披肩落在她身旁。

厉行渊呼吸一窒,低头看她。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良久,他才先打破了安静,“饿了吗?秦嫂煮了你爱吃的粥,我打电话让她送来,好不好?”

“不用,谢谢。”沈潇潇淡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