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袭来,迟夏关了电脑去睡觉,睡前却模糊觉得,原本想拼一拼骆大队长的秘密,结果现在嗓子眼挡着一股气,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

今晚这个觉指定睡不踏实了。

果然,就算有安眠汤的作用,迟夏前半夜睡得很不好,梦里她一会东一会西的,一会在东州,一会又在钦城,脚还没落地呢,又被骆寻给挡住了。

这一次她盯着骆寻,没从他脸上看到嫌弃,只看到沉沉的悲伤,没了想一脚踢飞他的想法,迟夏刚想抓心挠肺地安慰他几句,人就又被吸走了。

模模糊糊大半晚,后半夜才睡的稳了点。

早上迟夏拿了保温壶去酒吧,酒吧门还关着,她放保温壶的时候,往牛奶箱里加了一小包松子,本来随手买的,但是挺好吃,算是礼尚往来吧。

直到迟夏不见了踪影,阿德才去牛奶箱里拿保温壶,看到那一小包松子的时候他愣了愣,四下看了看,才把东西揣进兜里拿回去了。

迟夏到警局的时候,骆寻正在早餐摊子上吃早餐。

一碗豆腐脑,两屉小笼包,吃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个穿着新潮的瘦高个坐在了他对面。

骆寻抬眼看了他一眼,夹着小笼包蘸了蘸醋:“东西呢?”

瘦高个拿着文件袋:“八爷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骆寻摇了摇手机。

很快,瘦高个收到了消息,欢天喜地地把文件袋给他递了过去:“寻哥,八爷说了,你俩还有一场子呢。”

“知道。”骆寻仰头吸溜完豆腐脑,拿纸巾擦着嘴:“我会联系她的。”

瘦高个完成任务,正准备离开呢,又被骆寻叫住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摊子,收回胳膊去看档案袋里的东西:“那啥,帮我把早餐钱付了。”

瘦高个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一边扫二维码一边控诉他:“我说寻哥,你吃公家饭的,能不能别老欺负我这种打零工的。”

骆寻眼睛不离手,理直气壮:“钱都给你老板了,我没有。”

瘦高个愤然离场。

骆寻扯了扯嘴角,目光在手中的资料上,从八爷给的资料上表明,迟夏十二岁被收养,养父林钰山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心理学教授,养母杨淑君是法语教授,两人都曾在东州大学教书。

五年前,平江路灭门惨案结束后没两天,周家所在的别墅区紧接着就又起了一场大火,那场大火中多人受伤,但大都是轻伤,唯独林钰山和杨淑君葬身火海。

但还有一种说法是,林钰山和杨淑君死于谋杀。

从骆寻手上的相关资料来看,警方一直都是以火灾定论,但有些奇怪的是,八爷并未在网上找到这场大火的相关报道,按理说,一场灭门案所在的小区,且距离那么近的范围内起了一场大火,媒体不可能不报道。

骆寻将资料放进档案袋,打了个电话给相熟的辖区朋友,打听五年前那场大火的事。

对方告诉他:“你说这事啊,我知道啊,就是火灾造成的窒息死亡,这个都确定了的,前后一个小区出了这么两件事,小区业主,咱们上头,都不想闹得那么大,最好息事宁人,所以这事就没怎么报道,倒是后来我们开展了一个防火宣传,林家也只是隐隐提了一嘴。”

“那起火源呢,起火源是什么?”骆寻又问。

说到这个,对方却有些支吾了:“诶,你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吧,问问我再回复你,对了,你问这事儿干嘛?”

“随口问问。”

骆寻踢开脚下的石子:“这不正好嘛,看到当年的报纸,好奇,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骆寻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76章 活法

如果只是一场单纯的火灾,那迟夏在查的私事是什么?她为什么要去监狱见屠国安,而屠国安正好是杀害她邻居一家的凶手。

再说,迟夏养父母出事的时候,迟夏正好是毕业的时候,为什么她现在却是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专案组的?

这五年时间,她在哪儿,在干什么?她当初说的休学,又有几分真实?

至于常有为给他的那份资料,骆寻扫一眼都知道藏了太多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李一鸣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李一鸣在审讯室说的那些话,就差没揪着他的耳朵对他喊,迟夏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你快去查她啊!你不查她你就不配做个警察!

林钰山和杨淑君真是死于火灾?骆寻很不相信。

还有,迟夏被收养之前是什么情况?这些年她有没有找过亲生父母的情况,这些在八爷给他的资料中全然没有显现。

骆寻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警局,耳边传来迟夏叫他的声音:“骆队,早啊。”

骆寻抬头,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迟夏手上正拿着笤帚和簸箕。

“怎么来的这么早?”骆寻走进去:“你在扫地?”

“随便扫扫。”迟夏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原地:“骆队,徐洋还在警局呢?”

“嗯。”骆寻坐到了椅子上:“晾了一晚上,让他好好空空脑子,待会我再去看看,你要一起么?”

“我就不去了。”迟夏打了杯水:“我去找常局。”

“找他干什么?”骆寻看了过去。

晨光中,迟夏对着他一笑:“私事。”

骆寻哼了一声,忽然问她:“迟夏,你去监狱见屠国安,跟你父母有关吗?”

迟夏看着他,眸光在一瞬间冷了几分:“骆队,你查我。”

“你明明知道我会查,还在这儿装什么装。”骆寻漫不经心:“查到的不多,所以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