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对把手机递给纪南山：“您孙子肯定知道了。”

纪南山摆手，惊慌把手机推回去：“你，你接，你去洗手间接。”

“也行。”赵明对耸肩。进到洗手间，赵明对顺便如个小厕，流水声和纪赴寒声音同时响起。

“你在哪儿？”

“上厕所。”赵明对一手拿手机，一手扶着东西，嘴里开始有节奏地嘘出声来。

等赵明对把手机立在洗手池旁洗手，纪赴寒都还没有要开口问的意思。

忽然赵明对往镜头瞟一眼，只见纪赴寒一张帅气的脸上，一双眼睛古怪地看着自己，像是不可置信，眼底又像在思考着什么坏心思，赵明对从镜头里也看到今天一身打扮。

活脱脱二十几岁就当上市政厅的年轻干部。

不怪纪赴寒这样看自己，赵明对抽出纸巾擦手，慢悠悠道：“看什么看？被本公子穿什么都好看的身材折服了？”

纪赴寒平静地说：“你猜我在想什么？”

赵明对白他一眼，转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猜猜猜，我又不参加有奖竞猜。”

见他没兴趣，纪赴寒也不急着告诉他，平淡地转了话题：“你现在和爷爷在医院？”

早料到纪赴寒会这么问，赵明对不多话，也不多事，淡淡“嗯”一声。

纪赴寒轻叹道：“他总觉得能瞒我一时是一时。”

“爷爷也是怕你分神，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这有我。”赵明对语态轻松，背影自然靠在洗手池边，手上动作不断。

纪赴寒在镜头里微微低头一笑，笑出一个“嗯”。

随后洗手间响起打火机清脆开火，纪赴寒只能看到他侧面轮廓飘出来淡淡白烟。纪赴寒无奈似的笑着说：“看来你是离不开我了。”

“……”尽管纪赴寒看不到，赵明对还是黑瞳翻上天花板，无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就这样，赵明对在沉默里抽烟，纪赴寒在沉默里穿透手机看着他微弓的背影。

第84章 回家……

台风潇洒地在海市逗留两天，余留一点海雨在天地间淅淅沥沥，残风败木一时成了海市‘景点’。

纪南山出院当天还下着小雨，赵明对把他们送回家，又去往公寓，将穿了三天的老干部换下来。

公司开始正常上班，下午三点赵明对才到公司，赵明对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约谈何沁。

何沁在国外有男朋友的事公司不知道，作为艺人基本私生活都要给公司报备，以免被爆好做公关。然而何沁并没有说，又在前几天，赵明对为了弥补她给她接了一部恋综。

如果何沁拒绝赵明对便没什么好说的，可她同意了，当与何沁对峙时，何沁说：“宋总，我想要钱。”

“为了你那个国外不知死活的男朋友？”赵明对拿出劳务合同，扔在桌上：“之前你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就因为一个男的！把我这里当慈善机构！？”

何沁却诚恳问道：“宋总，你没爱过一个人吧？”

赵明对右眼皮一跳，眉眼皱起，凝视对面的何沁，办公室瞬间升起一股压迫感。

何沁心漏一拍，她知道会有败露的一天。何沁深呼吸，把背了很多遍的稿子机械般读出来：“很多事情永远不能如愿，总有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打破自己的原则。”

“我男朋友被骗是因为我被潜规则，他想回国，可老板不让他走，他刚去那里没多久，四个人挤在二十平米出租屋里，只因为当初给我的一句承诺，他说，等他有了钱，就不会让我抛头露面。”

说到这儿，何沁嘴角带笑，仿佛这句承诺比生死相依还难能可贵。

何沁泪水也是不要钱，说话都带点颤音，不过也勉强把话说明白：“他没钱回国，只能去借高利贷，他不懂那里的规则，被骗了，我只是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宋总，你就当我恋爱脑，把未知的憧憬当成希望，可爱不就是这样吗，再清醒的人也会变成傻子。”

如果不能，可能是还没遇到。

赵明对唯二被人连珠带炮说得哑口无言，把感情视为泛滥腐朽的赵明对，现在不也正在往傻子靠近。

被人说中心坎，往往沉默不语，连喜欢用烦、恶、不爽态度来掩饰的赵明对也没逃过。

或许他已经慢慢被这个世界同化，回不去了。

何沁收住哭腔，静静看着垂眸的赵明对。

蓦然，赵明对抬眼，一脸严肃：“这个故事很感人，但是隐瞒公司这一点你该怎么辩解？”

何沁悻悻垂眼：“您看着办吧。”

“去财务部交五百罚款。”赵明对站起身，“帮保洁阿姨打扫一星期厕所。”说完赵明对离开办公室，独留惊诧的何沁。

公司半年来，赵明对给员工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脾气不好，还有事没事臭美傲娇，虽然他的确有那姿色。

因为脾气不好的刻板印象，当公司上下得知这位‘宋总’放过何沁时，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时间是最好的调和剂，一个多月后，这事也就当没发生一样。

经过那场台风，海市也是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恢复原貌，因为破坏面积已经超出往年。

九月下旬冷意逐渐体现，赵明对比一般人怕冷，所以出门都会多穿一件大衣大衣颜色也是多样化，持续往骚包路线加强。

这段时间赵明对买了一块墓地，给秦女士在这个世界立了一座空墓，因为过几天就是秦女士的祭日。

园林公墓在于依山傍水，前几天和经理去看地，一圈下来赵明对选了一块略偏的位置，之后就是签订合同。

今天墓碑刻文完成，经理打来电话叫赵明对去收验，赵明对只叫他发照片过来看就行。

赵明对觉得没必要，往后每一年都会看到，而且空墓留不住人，假的始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