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勤站起来走了过去,伸手凌空指了下他的胸部,“这里,还痛吗?”见盛寻还是呆的,他道:“我帮你检查一下吧。”说完伸手按上了盛寻的胸口。
手掌很规矩的贴在胸口的位置,没有触碰到更暧昧敏感的地方,项勤用不重的力道按了按,“这样痛吗?”
盛寻很费力的挤出两个字,“还好……”喉咙打开了,语句逐渐通顺,“我没事,不用担心。”
项勤的手就离开了他的身体,继续走回药箱旁边,“那吃点消炎药吧,等能出去之后再找人给你做检查。”
盛寻想说“不用的”,但下意识转移了话题,“剩下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今天晚上会抵达星球附近,预计明天晚上会登录,他们很谨慎。”项勤找出消炎药,一边道:“那次事件后,他们三年来行事都很低调,化整为零,几乎没做什么惹人注目的大案子。”
TP888号飞行器事件因为太过残暴,受害者全都尸骨无存,所以影响力很大,再加上还没有将凶手缉捕归案,直到今日都还有很大的讨论量。政府军部被民众骂到狗血淋头,公信力下降,当时连军部元帅总长都受到了惩罚降了职位。过后军部自然加强了兵力,还加重了士兵的训练程度。
“其实当年的短板不是武力,而是信息技术。”项勤拿着药走了过来,还去倒了杯水,一起放在盛寻面前。盛寻不想吃药,但药是对方递过来的,他还是乖乖将药丸从对方的手心里拿了过来,和着水吞了下去。
味道很苦涩。
项勤道:“海盗团里,有一个非常杰出的程序员,同时也是现如今军网中悬赏金额最高的犯罪者,他叫天恩。当时军部能在两周时间内找不到飞行器的下落,就是因为有他的操作。他设计了一个隐形程序,能躲避军方的卫星网雷达对那架飞行器的搜索。”
盛寻瞪大了眼睛,“隐形机?”
项勤道:“比军方的技术要再高一层,是现今科技力能展现的最高度,军方的人才直到去年才攻克的难关,他在三年前已经成功运用了一遍。”
盛寻想到了什么,“你们能将武器带进来,也是运用了这种技术?”
“让你们的搜查系统失效的方法要简单很多,不需要他出面,只用带上一个屏蔽器就够了。”
盛寻问道:“这样一个人,会顺利来到沙漠星球被你们抓捕吗?”他还有更关心的问题,“这三年来星际海盗藏匿的那么严实,你怎么找到的?又是用什么方法混入进去的?”他又开始焦虑,一想到海盗们的强大,就觉得项勤处在极度危险的状况里,恨不得能将他在这间安全屋里困一辈子。
“我有我的方式。”项勤没有要细说的意思,转而回答他前一个问题,“他们在那架飞行器上,得到了一部分钱,但更有价值的是一些饰品,一些全星系独一无二的饰品,只要一经卖出,很容易就能追查到源头。三年时间里,他们都将那些东西藏在很隐秘的地方,而花钱也要花得小心翼翼,因为哪里都有可能有眼线。”
“他们是一群肆意妄为的人,憋了三年,有些憋不住了,然后恰好沙漠星球发展起来了。”项勤看了下窗外,这栋房子中,只有这个窗户是大型的,但窗叶也被分成很小一块,是连小孩子都钻不出去的宽度,窗架完全跟墙体焊接在了一处,没有工具的话不能出去。“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星球,一个能把大部分海盗聚集在一起的星球,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减少无穷的后患。”
盛寻明白过来了。
一笔巨大的不义之财,但因为要担心抓捕,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花销。老牌的有很多娱乐产业的星球治安或者盯梢的人已经成型,很容易就被抓住把柄,而沙漠星球是新起的娱乐场所,所打出的名号也是“自由”,还完全不过问任何犯罪者,恰好是适合他们肆意玩乐的地方。
“我们先过来打头阵,确认没有风险后,詹姆斯会跟真正的老大和天恩发出信号,他们会飞过来,在沙漠星球等待一天巡查一天,确保确实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会登上这片土地。”
“到时候,抓捕行动真正开始。”
60】
第20章 海盗的意图 章节编号:442
盛寻按下防盗系统的行为显然严重影响到了项勤的行动力,他的电话一直没怎么断过,盛寻听了一耳朵,几乎都是海盗打过来的。
“现在都没回来,你不会被人剁了吧?”对面的声音很粗犷又笑的很大声,即便项勤没有按扩音键,盛寻还是听到了。
项勤就很恣意地笑了一下,“你的鸡巴被人剁了我都不会被人剁了。”
他以前不会说这样的粗鄙词汇,是个连听盛寻叫床都会羞红脸不知所措的青年,但现在这些市井言语却信手拈来,好像他根本不是成长于中心区的富庶之家,而是从小就从贫民窟长大一样。
“操,美人的滋味什么样?”
项勤道:“肯定比你们叫的便宜鸡要好。”
“废话,长的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有钱人的老婆。”对方语气有些回味,“我最喜欢玩有钱人的老婆了。阿勤,真没考虑跟兄弟分享一下?”
对方笑的淫荡又下流,盛寻听到他后面那句话,脸色有些发白。项勤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抓着手机走远了一些,盛寻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呃是奇奇龄榴吧龄呃衣?
屋子很宽大,能消遣的东西也很多,书籍、网络都不缺,食物也足够应付一个星期左右。盛寻内心的焦虑感却不断在增加,无比害怕某一个时间点的到来。这种焦虑感他开始还能掩饰在平静的外表之下,逐渐加深后就忍不住了,特别是感觉项勤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之后。
房子里只有两个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再加一个厨房。盛寻坐在客厅里的时候,项勤就会进入书房,当然进入之前他征询了盛寻的同意,然后在里面待了很久都没出来。
知晓他在同一个空间里,但见不到他,盛寻只觉得焦躁不安。他控制着自己接近的脚步,手指拼命抓着左手上的婚戒,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因为抓得太紧的缘故,掌心还被钻戒不算尖锐的棱角给刺破了皮渗出鲜血来。这抹血迹在项勤从书房出来做晚饭的时候察觉到了,青年的脚步顿住,询问道:“需要包扎一下吗?”
盛寻呆了呆,反应过来后便把手藏在了身后,摇头道:“不用……”
他嗓音有些哑,项勤进厨房后先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绿色的情侣杯,繁复的花纹,项易买下来的时候盛寻也觉得很好看,现在却觉得刺眼。但他没法拒绝项勤给他倒的水,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完了,然后听到项勤问他:“晚餐想吃什么?饺子行吗?”
盛寻道:“我来做吧。”
项勤没让他做,笑了笑,开了个玩笑,“我会,放心,不会把你们家的厨房烧了的。”
盛寻没笑,只睁着一双有些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他五官是带点清冷的美貌,眼睛原本并没有那么大,是有点狭长的偏凤眼一样的形状,但现在比原来瘦了很多,眼睛也显得大了起来,眼眸黑沉沉的,却并不显灵动。
他好像没什么生气了。
项勤进入厨房之后盛寻变得更焦虑了,他终于从一直坐着的餐椅上站了起来,连拖鞋都忘了穿就开始在家里找烟。为了备孕,盛寻和项易都将烟戒了,项易比他戒的彻底,从婚后就没再碰过烟,盛寻反而比他多了些烟瘾,每天都会有极度想抽烟的时刻。但他大部分的时间忍住了,偶尔忍不住就会抽上一根。抽完后他又觉得自己这样不行,所以会让项易把烟扔出去。
他现在特别想抽烟。
家里的柜子并不多,盛寻一个一个急躁的翻着,他没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可他好像失去了一些自控能力,明明是放轻了力道的,可做起来却还是会发出很响的声音。在抽出客厅最后一个柜子的时候,项勤终于被他惊动出来,但只站在厨房门口问他:“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从柜子底部看到熟悉的香烟盒子,盛寻顿了顿,却将旁边的茶叶罐子拿出来,“我忘了,你进来后我还没给你泡一杯茶。”
项勤就笑了笑,漫不经心的,“不用那么客气。”他很自然的加了一句,“反正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盛寻的表情又有些崩裂,葱白的指尖抓紧了铁盒,用力到几乎要将它掐出痕迹来。等项勤重新进了厨房好一会儿后他才重新松懈下来,几乎站不住的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用玻璃杯泡了一杯热茶,项勤把晚餐端出来的时候盛寻已经重新坐回餐椅上,面容平静,还对他说了声“谢谢”。
海盗的话题盛寻不敢再聊,毕竟听到任何一点信息都会让他觉得窒息,他根本不敢深想项勤这三年来到底背负了什么。但晚餐进行到尾声,项勤却主动道:“我把你还存活的消息报告上去了,抓捕行动结束之后,到审判时,政府应该会邀请你上庭指认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