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宗主很快就要飞升,她和观星宗的弟子长?老们还是要留在修真?界里的。虽然?观星宗之后也不会和其他宗门过多打交道,但是也没有必要用搜魂之法, 让无辜的宾客平添对他们的敌意。
“不管那些异魔的幕后指使者想做什么,他肯定是想在宗主最?放松的时候动手。”
江载月很快下了一个决定,“宗主现在就带我去到道侣大典吧。我可以?独自会见宾客,那人如果就在现场,他说不定见我落单,会想对我动手,宗主接到我的示意再动手。”
江载月心中还藏着一个跃跃欲试的念头,即便那个幕后之人不对她动手,她也有把握通过辨认精神值的高低,在宾客中找出那位幕后指使者。
然?而她的脚步刚想一动,腰身却?还被?宗主的雪白腕足紧紧环抱着,牢牢锁在他的怀中。
“宗主?”
江载月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祝烛星的声音却?有些沉闷地在她耳边响起。
“月月,我不想让你独自去见他们。”
“我担心,你会受伤。”
江载月:?
她心中陡然?闪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这个人该不会是有人假冒的宗主吧?不然?宗主怎么可能会在他自己在场的情况下,说出这种担心她受伤的傻话?
再看?了一眼宗主让人眼花目眩的防伪精神值,江载月方才打消了这个
????
有些荒谬的念头。
但正?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是真?的宗主,江载月忍不住提起了一颗心。
难道藏在暗处的敌人真?的很恐怖,恐怖到了连宗主都?担忧救不了她的程度?
江载月正?色问道,“宗主,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是说幕后指使者的实力很强,你没有对付他的把握?”
祝烛星缓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月月独自去面对敌人。”
关键她也不是第一次单独面对敌人,宗主怎么在这个时候又把她当成是手无寸铁的凡人了?
江载月还是很不放心,反复地盘问了好?几遍,终于确定了宗主应该只是单纯的恋爱脑病情加重,所以?患得患失,担心她的安全,也担心在道侣大典上会弄出什么大乱子,影响他们结成道侣。
没想到宗主也会因为一个普通的仪式而胡思乱想,江载月有些好?笑又无奈,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腕足,少?女柔软平静的淡黑瞳眸定定直视着他。
“无论道侣大典上发?生什么混乱,都?不会影响我和宗主已经结为道侣的事实。这个大典只是一个仪式,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如果真?的遇到了极为凶险的异魔,我一定不会逞强对上,我也一定会来找宗主的。”
“宗主现在放心了吗?”
祝烛星漆黑的瞳眸中那些郁散不开的沉色,终于如同融化的冰雪一般消散开来。
他再度变成了她熟悉的,温吞无害,完全不关心外?界之事,只想黏在她身上的大怪物。
“我会一直陪着月月。”
…………
等?真?正?来到了道侣大典举行之地时,江载月有一瞬间?为眼前之景微微屏息。
观星宗内一处原本?荒凉僻静的一片山地上,此刻灵气浓郁如雾,连绵成了一片望不见尽头,生机勃勃的繁茂花海,花海之中彩蝶蹁跹,也有灵禽鹤鸟立于其中,发?出清脆鸣啼。受邀而来的修者衣冠雅正?,姿容清绝,每一位都?如同神仙中人,注视着他们的到来。
而在这些宾客之中,江载月还看?到了许多她无比熟悉的面容,里面有她眼熟的易庙主,甘长?老,庄长?老等?一众长?老,还有方师兄,袁师兄等?熟悉的弟子,就连一些天道长?老,此刻都?作?为宾客现身在此地。
她和宗主降落于高台上,无数道目光落在她和宗主的身上,江载月有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知道宗主很重视道侣大典,宗主应该也用了不少?心思,可是宗主竟然?能把道侣大典布置得这么正?式而且……正?常,这实在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虽然?每位宾客身上贴着的那一个喜字,还是有些怪异,但这对于做了最?坏的一种,宗主可能会把道侣大典弄成一场大逃杀式的异魔冒险,连她自己都?可能要参加这场大逃杀打算的心理准备的她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格外?正?常了。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江载月才有些迟钝地意识到。
宗主真?的很用心,他很认真?地筹备这一场对他而言,应该没有过多意义的普通仪式,只是为了与她在众人的见证中,结为道侣。
他也是很认真?地觉得,能与她做一生一世的道侣。
江载月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那个猜测了。
宗主是在装傻,还是他是真?的傻?
祝烛星的雪白腕足轻轻握住少?女的指尖,轻轻捧起,直至与她十指相扣。
祂的腕足轻轻一动,花海在一瞬间?无声猛烈盛放着,每颗灵植爆发?出极为浓郁的灵气,如同有点点星辉从花蕊中漂浮而起,一瞬间?照耀得整片山地如同落下了无数颗碎落星点。
曾远山听到了他的一位养育灵植的道友呼吸微微错乱着,连齿间?都?微微打颤的声音,他忍不住传音问道。
“老贺,怎么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贺衍天喃喃自语着,传音中透出了十足十痛心疾首的意味。
“这位不知用什么功法催动的灵植生长?,这一复开散灵,只怕灵植三成的灵蕴都?要散尽,若他是我宗门之人,我非要……”
然?而即便是如此隐秘的传音,贺衍天不知为何也不敢再说下去。
江载月突然?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浓郁的灵气涌入她的身体,她的丹田之中原本?多日没有什么进展的灵气气旋陡然?破开,江载月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体的筋脉如同竹笋一般从地底顶开土壤,往上节节畅通无阻生长?的感觉。
不远处的曾远山似乎看?出了一点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