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锦终于把解暑甜心吃完了。宫里人还不知道南皇后的习惯,还跟前头吕皇后一样,点心都是往大碟大碗做的。虽然两位皇后胃口都不大,但是前者凡是端到自己跟前的都会做到“光盘”行动。后者一般是吃了两口,就赏了侍从了。
南玉锦揉揉肚子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谁。可能宛州城的姑娘,他一个都看不上。”
穆卫祈低着头,摩搓着座椅上的龙头雕饰,紧皱的眉头,不可思议的低声道:“穆沧钧你已经十七岁了,竟然连喜欢的女子都没有。怎么可能呢,朕十六岁就有你了。苍天,你…你不会…”
“父皇,你想说什么?反正你想说什么,我都不会娶一个小孩子当妻子。而且更不会娶吕家的女子。而且男子汉大丈夫,我是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卷到…”无休止境的斗争,他话还没有说完。父亲倒是先开口了。
“天呐,沧钧,你不会是好龙阳吧。”说完这句话,穆卫祈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再抬头眼前发黑,脑子胀胀的。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他十五岁就把心上人娶回家当媳妇。儿子没理由十七岁了,对女色不感兴趣。吕宣自卑苦恼说自从军营被救出后,夫妻二人就没有怎么同房。没同房哪里来的小儿子,只是不能跟前头对比。二十岁跟吕宣在一起,晚上他跟发了情的牲口没区别。哪怕他那会儿不喜欢吕宣。
穆沧钧胀红了脸,赶忙否决连忙道:“父皇你想多了。我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说完,他心是揪的,脑子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出吕娘娘呆在在院子望着宫外竹影的消瘦身影。他晃了晃脑袋,那画面却越来越清晰,甚至他似乎都闻见一股檀木香,听见了竹林的莎莎声,听到那晚吕宣在他背上,娇弱无力错认了人,喊他夫君。
南玉锦见这场景,噗嗤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手,清列的笑声,幽幽荡荡,漂浮在大殿里,回响不断。
穆卫祈无助迷茫看着她,她并没有看夫君一眼,而是朝着儿子走去,淡蓝色的华丽长袍拖在地上,她慢慢走着,直到最后一寸裙摆覆在儿子的黑色长靴鞋面上,她才转身,眉眼一挑,看着皇上,无情讥讽道:“以为你能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做不到把吕家赶尽杀绝,拿我儿子来给你联姻,巩固政权了。”
若是联姻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愿意两家交好,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是女人,那个人也姓吕,而且那个人又不是生我的母亲。父亲也不喜欢她。不违人伦,又不夺人所爱的。穆沧均只敢在心里回应母亲。一想到吕宣,似乎天大的胆子,也变得跟针眼一样小。
“你都把你儿子当成联姻工具。就跟卖女儿给老头做小妾的歹人没什么两样,他喜欢男人,也是应该的。还有跟吕家还联姻什么,你看看有没有好龙阳的文臣武将,新科状元,吕家太强悍了。我心疼我儿,还不如招个身世干净,入住东宫,当上门女婿,也少受委屈。”说完怜爱的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脸颊。
“阿锦,你是不是早知道他的癖好,沧均,你太让我失望了,就算喜欢男人,怎么能处女子之位?你现在是一国太子。”
第18章 第 18 章 续前缘惨遭拒绝
又过了大半个月,穆卫祈不知多少次去未央宫要与南玉锦再续前缘。南玉锦全都拒绝了,哪怕穆卫祈强迫,可是练武习剑的南玉锦也不是吃素的。她不建议让穆卫祈顶着巴掌印去上朝。
又下雨了,半夜的雨,淅沥淅沥的,周围环境变得潮湿黏腻。潮闷的空气和殿外雨打芭蕉的噼啪噼啪声,让夜读的太子也忍不住打盹。
还好没一会儿,穆沧钧就惊醒了,看着桌上的红烛也就燃了短短一截。他忍不住嘀咕道:“这个点,母亲已经睡了,母亲不让父皇未央宫休息,他必然又回建章宫去了。给我找太子妃,不让自己纳美人算了,折磨我母亲。”
这晚穆卫祈打算给南玉锦下药,但是精通医术的南玉锦早就看出来端倪,结果自己深中情药的穆卫祈看着南玉锦一副看戏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个妖女!”他怒斥道,“我是一国之君,你以为我怕你吗?要杀你,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南玉锦,你别蹬鼻子上脸。”他极力克制住想给她扇巴掌的心,之后无尽的愤懑让他一脚踢倒了柜子,花瓶瓷器一瞬间哗啦碎了一地,比外面隐约的雷声还可怕。
“怎么?你要杀我还要诛我九族。随便了。我无所谓。”
哪怕帝王也威胁不了一个无情无义,看淡生死之人。南玉锦的坦荡刺得这个帝王心神不安。他慌慌张张逃了出去。这时候雨大了,大雨倾盆。
那个在宛城,拿着竹竿挡着他的柴刀,喊他臭要饭的俏丽少女,如今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们都给滚。”皇上斥责道。磅礴大雨浇不灭他身上蓬勃的情欲。难抑的欲望,折磨着他快失去了理智,他其实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宫女应付,但是他又去了静安宫,想找吕宣。
曾经嫌弃她木头呆滞,如今倒是喜欢那份温柔沉默了。
“你醒了,宣娘。”他抚摸着她的秀发道,湿哒哒的龙袍已经被他脱下,雨水淋过的身子湿漉漉的发凉,男子硬朗的肌肉贴在柔软无骨的躯体上。
“你还是不说话,罢了,痴傻了也好。啧,反正就是来找你这个木头解决一下。”他毫不客气道。
“天不亮就走,等天一亮看到你的脸我就感到恶心。真想拿个黑布把你头套住再扎紧。反正你是个榆木疙瘩没声息的东西。”他掐着她脖子道。
药效过去,清醒过来的穆卫祈,心中慌张难掩,颤抖得手去推缩在一边的吕宣。吕宣没有动静,他赶紧把她抱起来,晃了晃她身子。吕宣这才睁着眼睛看着他。
穆卫祈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死。你歇着吧。刚刚说得都是气话,算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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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没必要给你道歉,反正你疯了,也听不懂。”他又捏了捏吕宣的脸道:“真是瘦成皮包骨了。”他低头又看到被褥枕头上头发,“头发掉得也太多了。现在才发现,你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黄。”
“对了,我叫你大侄女嫁给我大儿子。他们已经同意了。”他试探问道。
吕宣只是低着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开始发愣。
穆卫祈并没有多呆,很快就走了。
所有人都觉得吕宣已经痴了,傻了,全凭一口气吊着,也不会说话,也不会哭,魂已经丢了。
皇上走了,若兰庆幸自己没有想不开,不然她走了,吕宣痴痴傻傻的,无人照料,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殿下,你怎么又来了。”若兰端着水盆有些不满道。皇上刚走,她刚刚清洗好娘娘身子。这个害死楚王和太子的“大孝子”又来请安了。
“我来给娘娘请安,顺便给娘娘带点东西。”太子皱着眉,屋子里浓情旖旎的糜霏还未散去。
他虽没有经历过情事,但之前跟过狐朋狗友上过秦楼楚馆听曲,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瞧娘娘老是对着窗户看,给娘娘做了一个新窗帘子。”他低着头,不敢抬头。
“这纱帘里面怎么还夹着层纸?”若兰放下水盆道。
“嗯,特地做的帘子,里面夹着一层油白纸,下午挂上,一是能刺目的遮遮阳光,二是窗外竹林的影子就能映在这纸上,就像一张竹林画,我听闻娘娘画艺高超,尤擅长竹石,搞了这么个小玩意,孝敬娘娘。”
“好,我先出去整理一下,等会儿挂起来。娘娘天天呆呆坐在窗边看,脸都晒红了。我之前把竹帘子挂起来,娘娘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了,她似乎有点不高兴,”
整个静安宫大多数只有若兰一个侍女在干活,她真的忙不过来。若兰走后,穆沧钧走进屋里把,眉头紧锁的开了窗,散散这个气味。
然后把这个特制帘子挂上。这帘子上下是两根清脆的竹竿,月白色的蝉翼纱内缝着一张油白纸。刚挂起来,就有一只鸟停在窗外,鸟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映在这帘子上,是有些搞怪和好玩。
穆沧钧转头看到坐在床上的吕宣竟然朝他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笑颜,穆沧钧心跳恨不得漏了一拍,不是母亲那般诡魅的冷笑,也不是周边人奉承假笑。笑得像芙蓉花一样,先是鼻子一皱,然后眉眼都笑弯了,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状,就露出两个黑黑亮亮的眼珠,她捂着嘴,但是穆沧钧已经能想象她手掩着背后那白白亮亮门牙。
“夫君。”她掀开被子,跑了过来,搂着他,在他耳边亲唤道
她疯了,又把儿子认作老子了。
她到底有没有疯,就连天下第一神医南玉锦也看不出来。
反正只要让他们父子两个认为她疯了就行,如果一味的忍让,也不能换来家人平安,那还不如主动夺权,吕宣听到大侄女要入东宫后思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