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自身能力不够, 还未等靠近, 就被汤荡轻易地察觉并?捆绑着丢到旁边。
童怀速度很快的冲过去把人接住。
汤荡轻蔑地看?着战渺,说道:“不自量力,我?不想伤你,给我?好好待着。”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童怀将战渺身上捆绑的能量化去, 轻轻按住战渺的肩膀, 说道:“别轻举妄动, 他?们实力不弱。”战渺只能默默无声地捂着胸口, 半死?不活地靠在墓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眼里留下一滴又一滴浊泪。
流珈看?着自己女儿受伤却没有去帮忙的意思, 他?善解人意的表情变成?了恶意, 害怕霎时没了,眉眼间狠厉之色尽数显出, 对童怀毕恭毕敬的态度也转变为不屑, 说道:“童怀,你可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拆穿我?啊?可真?正需要你拆穿的你可没看?出来呢?”
说完神经?质的扯着嘴角笑了笑,扑了面粉一样的脸顿时起了几层褶皱, 能夹死?蚊子一样堆叠在那张脸上。
童怀似觉自己接近了什么真?相?:“你说谁?”
流珈笑得更为开怀,漏出几颗蜡黄的尖牙,刚开口。
房冥就先发制人动起手来,他?眼神凌厉,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流珈面前,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将流珈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几只蛛脚悬在空中扑腾。
流珈恶狠狠看?着房冥,挣扎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体里下的压制符?”
房冥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你知道为人疗伤有多耗费能量吗?你是我?除了阿怀以外,唯一一个帮过的人,怎么能不收点利息呢?”
房冥歪着头笑嘻嘻地走近流珈,流珈奋力爬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下手招招致命地与流珈扭打起来,实力在两人交手瞬间一眼就能看?出来,房冥就像逗人一样逗着流珈,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流珈的攻击,同?时又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
童怀喊道:“房冥,留他?一命,我?要问他?一些事情。”
流珈恼羞成?怒,硬实力不行?那就上嘴,一张嘴淬了毒一样,边跑着躲过房冥的追打边对着童怀大声喊道:“童怀,你知道他?是谁吗?是房冥!哈哈哈哈,你就是个傻子,被蒙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房冥打断,房冥发火了。迸发出的巨大能量,化做一条金色荆棘鞭,抽在流珈身上顿时血花四溅,蜘蛛身上也留下一道道荆棘上的倒刺刮去血肉的洞窟,流珈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被一块写着战渺的黑色墓碑挡住退路。
童怀这时惊奇地发现,墓地上本来无字的墓碑上都有了字,在无字牌被制作出来后。
房冥踩在流珈的蜘蛛身上,手里持着一金色荆棘鞭,比煞神有过之而无不及,眼神冰冷地说道:“不想永世无轮回做人,就把你这张嘴给我?闭上。”
流珈咳咳咳地笑着,嘴里血液汩汩往外冒,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战渺看?到自己的阿爸如此?惨状,想要帮他?,冲上去又被童怀拦住。童怀看?着战渺,认真?地说道:“他?不值得。”
战渺眼中含泪:“可是他?是我?阿爸。”
童怀叹了口气:“可他?也是要伤害你和你母亲的人。”
战渺愣住了,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一边是自己刚刚认回的父亲,一边是他?所做出的残忍行?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流珈听到战渺的话,想要爬起来又被房冥一脚踩进泥里三分?。他?咳出一口血,对着战渺仰天长笑,说道:“战渺,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你阿爸,那就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的声音已经?变得疯狂而扭曲,眼里只剩孤注一掷的赌徒气息,没了爱。
他?疯疯癫癫地挣脱开房冥的桎梏,跑向笑面佛男人和汤荡,嘴里喊道:“把无字牌给我?!给我?!”
还为近身,就被汤荡一脚踢开,力道可比踢战渺时大多了,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汤荡冷冷地说道:“你作为棋子,最后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该死?了。”
这出过河拆桥的戏码倒是别有一番趣味。童怀这才?明白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看?关系该是汤荡他?们在制作无字牌时利用?了流珈这枚棋子。只是不知道接近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或许是他?们只是绊脚石而已。他?看?得一阵胸口疼,几人窝里横起来,谁也不把谁当人,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人。
流珈趴在地上,动了几下没爬起来,眼白翻了翻,表情狰狞地说道:“你们这群恶鬼,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为什么会成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要得到无字牌,对,只要得到无字牌我就可以恢复人形,转世为人了,我?要成?为人!”
战渺艰难地爬起来,脚下不稳地后退一步,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明明之前自己刚认回一个对待自己温柔的阿爸,她难以置信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她的。
流珈突然抱住战渺的腿,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地说道:“渺渺,渺渺,你帮帮我?,你阿妈没了,只有你可以帮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童怀想帮战渺把人拉开,被战渺抬手示意不需后,他?也不再动作,可终究是风姬女儿,还是守在旁边保证战渺安全。
阿妈在她面前没了,阿爸疯了,战渺只有茫然。
战渺面部肌肉颤抖着,表情几变,最终说道:“阿爸,我?帮不了你。”
流珈跪着爬向战渺,在地上留下几道血痕,和黄土融为腥臭味:“可以的,可以的,你身为战族祭司,为了族人甘愿牺牲自己,你身上功德能够帮我?,帮我?重新制作一个无字牌好不好?阿爸跪下来求你了,你也不想阿爸永远都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对吧?”眼里满是期待和诱导。
“阿爸,你真?的爱过阿妈吗?你来这里是为了我?们一家?三口团聚还是为了无字牌?”
流珈为了想要的东西?真?的什么违心话都敢说,还要扯出难看?的笑:“当然爱,当然爱,我?们现在不是团聚了吗?”
战渺道:“可是阿妈没了。”
汤荡在一边突然嘲笑出声,说道:“流珈,爱这个字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战渺,你知道千年前为什么会出现战族这个部落吗?那是因为你们不过都是我?的主人创造出来的,只为了寻找功德圆满的人制作无字牌啊!你们不过都是一群劳动力,你问问你阿爸,他?为什么会遇上风姬,他?一个普通人进得了鬼域吗?”
童怀终于想明白为何一个凡人会与鬼相?识,冷道:“他?是你们带进鬼域的?而他?和风姬的认识也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在旁边一言不发,只看?着这场闹剧的笑面佛男人微微点头,道:“童怀,你确实足够聪明。你们都知道世间有四大法器,可却不知道法器不是万年千年前流传下来的,而是要用?人命一点点堆上去的!你知道麦宵和麦杰为什么要死?,因为献祭环需要人甘愿献祭自己才?会出现,只有他?们死?了,真?正的献祭环才?能说是最终制作而成?。”
“所以你就设计害得他?们两个死?不瞑目。”童怀手中干令已经?出现,上面闪烁着奇异的红光,如闪电般滋滋的发出警告的声音。
“成?为献祭环的养料,那是他?们的荣幸。”面具男崇拜地说。
童怀气极反笑:“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汤荡接话说:“你们知道世间哪些人的功德最高吗?除了五主那可就是为了鬼域发展不计代价成?为生育机器的鬼母。可惜我?们不能亲自动手,所以才?有了战族这样的人,让他?们来动手。而无字牌为什么需要风姬,因为她是现今存在的功德最高的鬼母,他?们都必须死?,法器才?能制成?啊!哈哈哈哈!你们灵师只会想要法器封印三域,可你们从来不知道法器的制作要牺牲多少人!”
童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骇。一直以来,他?只清楚四大法器能够封印三域,却从未有人告知他?四大法器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先是献祭环的出现,紧接着是无字牌,而后又是谷南欲主。他?们苦苦找寻许久的东西?和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地现身,仿佛运气爆棚到无法阻挡。
正当他?为自己任务的完成?进度又向前迈进而感到些许欣喜时,在他?眼中的这些反派,却向他?揭示了法器竟是用?无数人命堆砌而成?的残酷真?相?。他?始终铭记着,身为灵师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去守护三域。可最后却告诉他?,这些表象都是用?你守护的人的血肉堆砌起来的。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将他?从思绪中猛然惊醒。画廊里的那些死?者?,麦宵和麦杰,再到献祭环。所有的这一切,好似乎都是天道为他?精心规划好的路线。他?没有回头的机会,无法更改方向,只能顺着他?人的意愿,逼迫着自己不断向前迈进。退无可退,进无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