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怀的应急能力相对较好,他在掉进坑道的时候,迅速做出反应,只有脚踩的地方被?尸油浸湿了。在溅起水花的时候,他还伸手挡了一下,没有满白那么狼狈不堪。

童怀站稳身?子后,看着满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让你小心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满白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啊,谁知道石门会是个反向重力门,一提起来反而门开了,还把我弄成这个样子。”

房冥见?童怀掉进坑道,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进去。他稳稳地落在坑道里,溅起一小片尸油浪花。

“阿怀,有没有事?”

童怀摆了摆手,哈哈笑道:“我没事,满白更惨一点。”

流珈和战渺对视一眼?,也相继跳了进去。他们小心翼翼地落在尸油里,尽量避免让尸油溅到身?上?太多。

童怀抬头看着还站在最上?面的谷南,大声?问道:“你要不要下来?”

谷南的面容上?满是嫌弃,他皱着眉头说道:森*晚*整*理“我才不要碰这么恶心的东西。”

说完,他迅速运起自身?的能量,一层透明的能量罩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将他与那刺鼻的尸油完全隔绝开来。

童怀在心里暗自惊叹,看着谷南那年轻的模样,没想?到他的能量居然如此之高?。不愧是欲主,真是人不可貌相。谷南身?为灵师开山鼻祖之一,能力自然不可小觑,以后和谷南对上?,估计他们灵调处众人联手都难以匹敌。

他转头看向房冥,问道:“你的能量也能高?到可以结起结界隔绝尸油吗?”

谷南在一边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说道:“他以前可以,现在连我十分之一都不到,就是个废物,花架子而已。”

童怀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有话能不能好好说,怎么又骂人呢?”

房冥却只是淡淡地说道:“别理他,我虽然不能结界隔绝,但至少能让你闻不到怪味。”然后就给了童怀一颗药丸一样的东西,童怀也不怀疑房冥是否会加害他,信任的丢进嘴里咀嚼起来,味道甜甜的。

房冥看人吃到甜味眯起来的眼?睛,好笑问:“你还真相信我啊?”

童怀愣道:“不然呢?”

坑道里弥漫着浓浓的尸油味,四周的墙壁上?也沾满了黑油,看起来阴森恐怖。

满白站在那里,身?上?的黑油还在不停地往下滴,他苦着脸说道:“快走吧,再待下去我真要吐了。”

几人在这弥漫着浓浓尸油味的坑道里艰难前行,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重负。四周的墙壁上?沾满了黑油,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耀下,反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本就糟糕的境遇现在更为糟糕。

他们遇上?了分叉口。

他们手中的手电筒本就电量不多,光线沿着岔路口照进去,却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根本看不到尽头。

童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流珈和战渺,提前把两人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们肯定又不知道怎么走了。”

童怀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就分为两队走。”

童怀看着满白,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房冥,语气凝重地说:“满白还不够成熟,能力也还不够。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无?法?很好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而其他人,我没办法?完全信任。”童怀停顿了一下,悄无?声?息的拉住房冥的手,接着说:“所以,我想?让你领另一队人走。”

流珈站在旁边,听到这话不禁好笑道:“大人,我们就在旁边,听得见?您说话呢。”

“就是说给你们听的。”童怀一点也不掩饰不解释。

童怀并没有理会流珈的调侃,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房冥。

房冥情绪不稳定,不愿意和他分开,他就怕房冥又失控,只能软下态度说:“不会分开的。”

房冥想?也没想?立刻反对:“分开太危险了。如果?只有一条路是正确的,那另一队人走的可能就是死路。我不同意分开。”

童怀拉着房冥的手,走到另一边,轻声?细语地劝说:“不会有事的。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所以只能让你去。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会等你来找我,我也会第一时间去找你。”

房冥看着童怀,手腕一翻换他握住人手,轻轻转动着童怀手上?的那个骨戒,说道:“好。”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对讲机可能会受到磁场干扰,这个骨戒也可以联络定位。”

房冥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符纸贴在骨戒上?。房冥对着童怀说:“这样我们就可以对话了,我还可以知道你的位置,你想?要找我也可以通过三瓣梅找我。”

说起三瓣梅,童怀又是满肚子疑问。

“上?次是谁消失了,我拿三瓣梅找都找不到。房冥,有时候我觉得你做的很多事都是在骗我。怀疑连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念咒控制你,你当时疼得满地打滚也是故意骗我的。”

房冥轻轻握住童怀的手,认真地说:“这次一定能找到的。”

谷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没耐心地吼道:“你们够了没有,走了。”

童怀看了看众人,然后对满白和战渺说:“你们跟房冥走。”接着,他又看向谷南和流珈,说道:“你们跟我走。”

这样分配童怀也是想?了许多。流珈可是有把满白绑了的前科。而谷南,虽说是欲主,算的上?是他的老祖宗辈了,但这人来历不明,能力还高?,特意隐瞒身?份附在他人身?上?接近他们,想?来他真正的目的不会是那两包泡面。

童怀不敢冒险,只有把危险和不确定性放在自己身?边,他才能不提心吊胆,把心落实到肚子里。

童怀带着流珈和谷南朝着右边通道缓缓走去。他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脚下有液体流动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谷南吃干脆面的声?音,那“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童怀不禁皱起眉头,他虽然闻不到那股恶臭味了,但眼?睛可没瞎,还是能看到脚下黏糊糊的黑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谷南是以什?么心态吃得下去东西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地享受美食,童怀对谷南的“心理素质”感到十分佩服。

童怀抿了抿嘴唇,道:“这环境你都能吃得下去。”

“比这恶心的东西我都吃过,这算什?么?”谷南毫不在意的这调侃。

童怀不愿意深究谷南吃过的超恶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转移话题对流珈说:“一个人死后,就算再胖,能收集起来的尸油也只有不到手掌大的一瓶。可是我们从下来到现在,这尸油就像是下水道的污水一样,源源不断。你们战族人难道有这么多吗?居然能得到这么多尸油,这得死多少人才能形成像河流一样的景象啊?”

流珈一边走,一边抖动着蜘蛛身?细小绒毛上?沾到的油珠,听到提问也只是顿了片刻:“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而且我走时战族也并未灭亡。”

童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在这弥漫着尸油味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一丝无?奈。

童怀本来还有话说,话未结束突然警惕起来,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的尸油里有东西正在快速地向他们游来,听声?音速度很快,数量也不少。

流珈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他突然跳动起来,嘴里大声?喊着:“水里有东西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