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再逼问:“你?身为鬼母,却不能承担起孕育鬼子的?责任, 那就只能让你?的?孩子来承担这一切了。”

风姬的?平静因一句话被打?破, 癫狂笑着?,像是自嘲:“鬼母, 鬼母。最高的?荣耀却是要牺牲我们, 真可笑啊!”

她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她咬着?牙,狠狠地回答道?:“你?们怎么不牺牲你?们自己!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担。”

鬼差却不急不忙地反问:“如果人类进?了鬼域会怎么样呢?”

话音刚落, 一个被砍去手脚的?男人被拖了进?来。男人的?身体残缺不全,伤口处还在不停地流血,他被拔去了舌头,只能躺在地上,眼球凸起,惊恐地看?着?风姬。

风姬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地扯着?身上的?链条,发疯似的?咒骂着?:“你?们这些畜生!”

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我诅咒……诅咒所有鬼族人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她的?声音在鬼域中回荡。

童怀死死地盯着?风姬,质问道?:“风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外面跪在绞刑架前?那个和风姬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风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童怀的?眼睛,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赤着?脚,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且脏兮兮的?模样,径直往黑衣女子走去。

童怀见状,心里有疑问有气?也只能忍下去。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气?味,混合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周围的?树森*晚*整*理木在诡异的?红蓝色光芒映照下,显得阴森恐怖。一只乌鸦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嘎嘎”地叫着?,似乎在嘲笑这悲惨的?一切,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童怀看?着?程鸣烧焦得不成人样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奇异。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屋里一动不动的?牧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通透。

风姬走到笼罩黑衣女子结界旁,缓缓地抚摸上结界,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远方。

“这里,原来不叫守一谷,而是叫焦阴城,它属于远古时代的?一个民族,这个民族被称为战族。他们骁勇好战,崇尚战争,相信以暴制暴,相信一切都是要通过战争夺取,通过不断地争夺来扩大自己的?边域。”风姬的?声音有些沙哑,痛苦在压抑下爆发,形成巨大杀伤力?。

她看?着?里面的?女子,轻声地自言自语说:“她是我的?女儿,战渺。”风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母爱,满是疲惫和伤痕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柔。

乌庸听到风姬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打?断风姬的?话,问道?:“风姬,你?不是鬼族人吗?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类女儿?”

风姬苦笑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就是我被鬼族人通缉追杀的?缘故。我和人类有了孩子,没有承担起作为鬼母的?责任,我以为自己逃离了鬼域就可以获得自由,当?时真是年?少?轻狂,无知到了极点,我想错了。”

童怀听了风姬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别扭说道?:“风姬,你?还会说年?少?轻狂这个词了。你?在处里书阁学习那么久,也不算辜负以性命为代价逃出来,至少?你?做了自己想做的?,成果还不错。”

风姬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做得很对。”

她的眼神再次落在战渺身上,充满了怜惜,“我找了渺渺很久,她出生后,为了避免她和我一样走上成为鬼母的?悲剧,我让她父亲把她带走了。从孩子出生时看过一眼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次也是因为我们的生命线联系在一起,我才感应到她。”

说到这里,风姬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明明可以好好的?。”

童怀看?着?风姬:“你?知不知道这个结界要怎么打开?”

风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知道?,就不会站在外面了。”

房冥本就因为童怀受伤还躲着?他带着?气?,听到风姬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烦。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费那么多话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房冥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体内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无数金丝从他的?身体里如狂怒的?蛟龙般迸发而出,瞬间,整片黑暗的?天空被染成了金色。

鬼火被收后,周遭本来都是静悄悄的?黑暗,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金芒刺痛难以抑制的?流泪。

“房冥!”童怀根本来不及制止。

房冥不顾及周围的?一切,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快速地舞动,疯狂地操纵着?金弦。金弦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带着?他的?愤怒和力?量,狠狠地朝着?结界的?一个点刺去,每一次攻击都更像是他内心愤怒的?宣泄。

随着?他的?疯狂攻击,结界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最终,结界在他的?暴力?冲击下彻底打?破。

结界破碎后,里面的?黑衣女人如烟般消散。风姬见状,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想要抱住战渺,然而她的?手指却穿过黑影,什么也没捞到。她绝望地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里只剩下一滩死水。

童怀看?到这一幕,转身对着?房冥骂道?:“你?怎么做事那么冲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房冥却不以为然:“这结界里的?一切不过都是过去发生的?事,就像一个电影一样重复放映而已。”

童怀听了房冥的?解释,心中稍微放下心来,但他还是有些不满:“你?能不能别总是带着?情绪做事?”

房冥听了童怀的?话,立刻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打?滚,他小?心翼翼地勾住童怀的?小?指,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受伤我不高兴了,我不高兴了还有理智的?吗?阿怀,你?应该知道?的?,我失控了会伤害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明明是笑嘻嘻的?语气?,却如恶魔低语。

童怀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他缓了缓语气?:“我只不过是擦伤一点而已,你?要控制住自己,别再失控了。”

房冥对童怀的?话完全没听进?去,他左耳进?右耳出,只是发呆,然后下巴靠在童怀的?肩膀上,磨得童怀骨头疼。

童怀无奈地把人推开,但却没有甩开房冥拉着?他的?手,他让房冥站好了,说道?:“你?别天天都要赖在我身上。

满白在一旁看?着?,没眼看?地吐槽了一句:“结界没了,又来了一个新结界。”说完扭头就走。

童怀走到程鸣的?尸体旁:“苍年?,你?先找一个裹尸袋把程鸣装起来,然后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安排好之?后,童怀一个人独自朝着?叮当?响,挂满无字排位的?祠堂走去。

房冥见状,急忙喊了一声:“阿怀,等等我!”然后也跟了上去。

祠堂里,唯一有字的?几个排位被他们好好地放在地上。童怀走过去,拿起自己的?那个排位,轻轻地抚摸着?上面自己的?名字,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