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讨厌被?人触碰到被?房冥天天搂搂抱抱,甚至接受两人亲密接触,再到刚刚自己脱下外套,以救人之名说的愿意接受。他对房冥,好像早就?已经?没有底线可言了。

果然,回来后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人与之前变了很多。

童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个会得寸进尺的小人,在一点?点?试探我的底线。”

房冥似乎并不介意童怀的指责,他的声音依旧轻松:“那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呢?我很好奇。”

童怀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他不是?傻子?,房冥一次又一次变得更?加过分的要求就?是?在试探他,在一点?点?让他接受。

他能看透这一切,但是?他别无选择。就?算有选择,他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出发时本就?耽搁了一会儿,这下童怀一言不发,手脚并用加快了速度追上去,扬起一阵白色灰尘。

长石墓地离城里挺远的,还在那深山老林里,那天能看到烟尘实属于爆炸力太狠。童怀都已经?做好看到一片惨状的心理准备,但奈何没想到这烟尘竟久久不散。

山路崎岖不好走,路全是?长满杂草的泥路,童怀觉得那都不是?路,而是?那群爱来这冒险的人走出来的杂草丛,路上不是?泥坑就?是?石头。在加上爆炸扬尘缘故,路白茫茫一片,路况相当糟糕。

路窄的没边,周围全是?足有两米高的草丛,高处的草叶随着风吹晃动着打在车身车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听得人心慌。

童怀看着周围白茫茫一片,树林满是?迷雾,打了一个冷颤,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情况不对劲,他们刚刚进来时他们并没有下车查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扬尘,相同的路走久了,他现在在看,还是?白茫茫一片,可那还有尘土飞扬的颗粒感?,完全就?是?水汽雾蒙蒙的感?觉。

“房冥,出来了,别玩了。”童怀感?受着流动在身体各处的凉气,他之前还拒绝过房冥附身的建议,现在看来真是?对这人越来越纵容了,甚至到现在自己羞耻心也耗得一干二?净,完全没有一个人在自己身体里肆无忌惮游荡各处的害羞感?了。

那团黑气晃晃悠悠,爬到童怀嘴边停留了一会儿。冰冰凉凉的,像极了房冥每次咬上他脖颈时的感?觉,但还是?有一点?区别,之前是?小心翼翼的进食,而这次让他产生了房冥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的错觉。

房冥笑眯眯的出来,重新?凝聚成人形,站在童怀面前,表情满是?餍足后的满意。

“你这是?干什么?吓我一跳。”童怀瞪了房冥一眼,但眼神中并没有真正的责怪。

房冥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在帮你缓解疲劳,顺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轻浮,语气却是?委婉,“顺便感?受一下你的体温。”

童怀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脸上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转过头,继续沿着山路前行,但车速明显加快了几分。

房冥坐在后座童怀后面位置,手不老实的从后面伸了出来,一下摸摸童怀头发,一下下颌凑上前靠着童怀肩膀,多动症一样没个休息的时候。

“别闹了,好好坐着。”

童怀给了他一个警告眼神后才老实一点?,躺倒在后座,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童怀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童怀懒得理房冥一贯的调戏,拿起对讲机:“苍年,你在头车开慢一点?,情况不太对劲。乌庸,别把车距拉太大,出问题被?打散了就?麻烦了,跟上去。”

“收到,老大!”

前车在他话刚说完时就?已经?追了上去缩短车距,童怀也轻微提速追上后才减速紧跟着。

房冥突然坐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这在童怀看来是?极为罕见?的。房冥一向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现在认真的样子?倒是?不太一样。

童怀也警惕起来,他也感?觉到了车外动静,他看向房冥,房冥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车外,除了风吹草动的声音,还有一阵一阵哭泣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一阵森*晚*整*理军队仪仗队整齐划一的步伐声穿透了哭泣声,清晰地传入了童怀的耳中。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军队?

传说中这个地方是?个古战场,难道是?那些士兵的亡魂?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苍年的声音,他的语气幸灾乐祸:“老大,我们好像中大奖了,一来就?遇上这么多大粽子?。他们好像在树林里,但是?雾太大,看不清楚。”

“先别下车,继续走。”童怀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苍年的耳中。

车子?继续前行,但没走几米,苍年又停了下来。

童怀也跟着降下车速,问:“怎么回事儿?”

“车胎爆了。”苍年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丝毫没有惊慌。

童怀自认倒霉的叹了一口?衰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脚踩下去全是?带着泥水,黑色的鞋上一下就?脏污不堪。房冥也跟着下了车,泥水弄脏他的鞋子?,童怀只?听到人咒骂了一句,然后不慌不忙跟在他后面,甚至心情很好的吹了吹口?哨。

四周的雾气似乎更?浓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童怀走到苍年的车旁,弯腰查看车胎。确实爆胎了,可是?车胎旁边既没有石头也没有尖锐物,他们出发前也检查过车况,不能无缘无故爆胎。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站起身,环顾四周。白茫茫的雾气中,树林的影子?若隐若现,这种感?觉很糟糕,他们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把车灯打开。”童怀对苍年道。

车灯亮起的瞬间?,整齐划一的步伐声越来越响,哭泣声也越来越尖利,听起来像是?悲鸣。突然,车灯毫无预兆地熄灭,又在下一秒亮了起来,像是?在戏耍几人。

“搞什么呢?”满白召唤出黑白双煞钺,朝声音来投去。

满白坐不住,也径直下了车,毛毛躁躁的一脚踏进水泥坑,泥水溅起,溅到了房冥的白色裤脚,上面星星几点?黄色泥印,水渍立不住,滑了下来又在裤脚留下黄色水痕。

“我们两个怕不是?天生犯冲?怎么每一次见?面都要倒霉一个。”房冥指着自己的裤脚,一脸的不悦,斜了满白一眼,无语的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双煞钺回来时,房冥故意截断,还拿在手里玩玩具一样转开转去。

满白气得脸色发青,自己的武器被?抢,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他指着房冥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有你这么抢人东西的吗?”

房冥一点?也不解释,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我就?是?有坑,怎么着?你咬我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玩着双煞,那模样分明就?是?在气满白。

童怀在一旁看得脑仁疼,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没好气地骂道:“房冥,你几岁了?怎么还跟满白吵嘴。”

满白一听,立刻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嘴欠的房冥才是?小孩子?,天天跟在童怀屁股后面形影不离的。”

房冥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感?到羞耻,反而还特别得意:“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你还没有可以跟的人呢。”

后面车上的齐雨和乌庸都爬到车窗边,伸出半个身子?看两人吵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